杨妈妈也不甚在乎,转口道,“我返来时探听过了,刘婆子正满府里问京中的新奇事呢,竟似非常体贴乾王殿下遇刺的事。”
李妙掩着嘴无法地笑,点着李娟的眉心佯骂道,“别胡说话,这里是都城,不是澧县。眼下住在别人家的屋檐下,快收起你那副小财迷样儿。”
李娟眸子子一转,想起姨娘交代的话,惊道,“阿姐,姨娘真的想让你去争阿谁乾王府四妾的名分?!但是四妾也只是妾啊……”
杨妈妈打断道,“如何不见刘妈妈?”
她歪头笑问,手中金锞子抛起落下,碰撞出金属特有的轻响,入耳即刺耳又冰冷。
杨妈妈出来时,就见李妙偷偷抹着眼角,拽着耷拉着小脑袋的李娟离座,仓促忙忙的施礼问好。
谢氏无语,“哪个给她们委曲受了?不过是敲打了她们两句,这都受不住,如何养得比英哥儿还娇气。”
李妙拽着李娟的手悄悄一拧,佯怒道,“你晓得甚么,都城李府不比澧县族里,端方大着呢。府里的堂兄弟们三岁起就养到外院,四岁开蒙就都投止到驰名的官学里,一旬才有三天休沐,等闲见不着人。官学过年放假放得比衙门封印还晚,不到小年那天他们回不来。
李娟不耐烦地甩手,嘟囔道,“我不喜好她。四叔母不是另有个嫡子吗,将来四叔父的家业还不是他一小我的,与其让我去奉迎李英歌,还不如去靠近阿谁嫡子。阿姐莫非没看出来,要不是李英歌正巧过来,四叔母都没筹算引见我们,这会儿也不见府里的堂兄堂弟们。”
李妙却捂着心口,长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道,“自在安闲?能安闲几年?莫非你想像大房、二房的堂姐们一样,将来只能由着祖母打发,嫁给澧县本地的商户士绅,连个官太太都捞不着?”
姨娘只是半个主子,哪家会把姨娘当端庄亲戚走动,李娟却舍不得生她养她的姨娘,她以为李妙也应当舍不得。
本来刘氏不过是顺水推舟给谢氏添堵,真正想进李府的是李妙。
李妙抿着嘴,和顺地点了点李娟的额头。
李娟爱财会看眼色,再能装模作样,到底只是个小女孩,婚事对她来讲还太悠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