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心中实在另有更深一层忧愁,这主子如果真无子傍身,对比起今后,现在的日子恐怕是极好的了。
这个事理,章芷莹实在很清楚,且即便她当初不懂,陈嬷嬷几次念叨了半年,现在也该懂了。
章芷莹抬眸,看了月季吃紧奔去的背影一眼,眸中有屈辱,虽一闪而逝,但却尤其深切。
此言一出,堂上氛围一扫方才降落,当即热烈起来,诸人面带欢乐,即便是几个内敛的男人,也不由捋须点头,连声道好。
正房一片死寂,月季屏住呼吸,退到一旁垂首侍立。
管事媳妇进门奉上信,上官氏接过后当即拆了,顾继严已问道:“娘,锦儿如何了?”
一管事媳妇行动仓促,穿过内仪门,今后宅吃紧而去,她面上很有忧色,在近两日氛围低迷的府中尤其显眼,另丫环婆子们纷繁侧目。
都城,武安侯府。
第六十一章
……
陈嬷嬷暗叹,就说这回顾侧妃策动,章芷莹乃堂堂秦王正妃,不提明玉堂,这偌大的大兴王府中,竟无一人给延宁殿报信,要不是她算计着日子,每天令人盯着,恐怕现在还两眼一争光呢。
上官氏说的,便是进了东宫为良媛的顾云嬿,她数月前终究传出了孕信,不料,前两天却滑了胎。
良娣筹办充分,不留一点儿证据,任顾云嬿悔恨切齿,亦无可何如。
……
她早就命人探听动静去了,这时候敢在院里奔驰向正房的人,不做第二人选。
这徒有浮名的王妃日子,坏处已经逐步闪现了,即便有硬端方在,下头的人办事尽不经心还是差很远,就说延宁殿令人办事,现在若没有银子开道,慢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亲女不幸滑胎,庶女却顺利产子,激烈的对比让她恨得肝疼,只可惜婆母是个短长人,她除了咬牙切齿强自哑忍,回房再摔盘打碗宣泄一番以外,竟是别无它法。
钰哥儿对四周很猎奇,很爱左顾右盼,不过就是嗓门贼大,他不大哭,一哭就震天响,听着像是委曲老迈了,把父母给急得不可。
她沉默很久,清冷的面庞染上些许尴尬,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秦王宗子,意义不小,上官氏暗忖,看来林姨娘那边,报酬该当更好一些,待她出产了,便挪个大些的院子吧。
明玉堂顾侧妃中秋夜策动后,大兴王府一夜无眠的人很多,此中延宁殿便在此中。
颂安堂正房中,武安侯顾青麟与上官氏坐在上首,上面有世子佳耦、顾继严佳耦,另有大房长孙顾士铭佳耦敬陪末座,男女摆布分开,各自安坐。
时下未出嫁的女子,家人称女人,出了门子后,便是姑奶奶了,若今后有升了辈分,便是姑太太。
爱屋及乌,赵文煊向来对明玉堂诸仆非常宽大,头回下了这么狠厉的号令,可见他对此事的正视程度。
正房的灯亮了一夜,次日凌晨,陈嬷嬷便劝道:“娘娘,你先合合眼吧,这顾侧妃是头胎,便是生个一两天,也是常事。”可不能这般干熬着啊。
事到现在,向庆国公府乞助才是正道,只要庆国公再次递了台阶,抓紧机遇走了第一步后,今后才会顺起来了。
陈嬷嬷急道:“你倒是说啊!”
过了好半响,陈嬷嬷的声音方才响起,她道:“娘娘,虽这明玉堂生了儿子,但早两月柳侧妃却没了,看殿下并没有今后宅添人的筹算,殿下多么身份,自不成能就宠一人,延宁殿景况还是比以往好的。”
顾侧妃有身,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