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瘦子才两岁多,不过主子行事他也懂很多,外祖母硬要施礼,他便嚷嚷道:“快快免礼。”
母后一词,小瘦子有印象,他也唤过,近段时候里,他父皇老是搂着他,让他唤顾云锦为母后。
母子又说了几句话,金桔便禀道:“娘娘,吉时到了。”
阳春三月,每一处都抖擞盎然朝气。
“钰儿真乖。”
他瘪了瘪小嘴,好吧,归去看看弟妹也是好的。
小瘦子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恭人,您与七公子请随奴婢来。”青梅等了已有半晌,一见林姨娘领着恺哥儿下车,顿时迎上去。
顾云锦蹙眉,父亲被封承恩公,不过出于各种考量没搬离,二房仍在武安侯府居住,有祖母上官氏这聪明人在,应当不会有这题目才是。
赵文煊双臂一展,将才子抱起,大步往隔间浴房而去。
“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长的仪仗步队中转太和殿,太和殿表里黑压压站满了人,勋贵文武、宗室朝臣,按品级由大到小肃立,从太和殿内部起,一起排到内里的大广场处。
除了留出一条道供仪仗颠末以外,全部大广场站满了人,人虽极多,但却鸦雀无声,见礼寺人远远见了皇后礼车驰来,扬声道:“吹打!”
“锦儿你放心,我与恺儿很好。”林姨娘忙摆手,她有一个皇后女儿,太子外孙,谁敢让她母子受委曲?她只是担忧女儿罢了。
她每月都会带恺哥儿一起,进宫看望女儿,青梅常卖力带路,两人也很熟谙,林姨娘便笑道:“有劳青梅女人了。”
脑袋上忽地一沉,脖子像是矮了三寸,顾云锦睁眼,吁了一口气,公然如设想中普通重。
一行人进了宫门,林姨娘便抱起恺哥儿,上了一个小肩舆。
同时,中宫嫡出皇次子被封为齐王,亲王爵;中宫嫡出皇长女被封为永安公主。
……
传唱寺人大声道:“皇后娘娘起驾!”
全部凤冠宝光灿烂,制作繁复令人叹为观止,金桔碧桃谨慎翼翼捧了它,诚惶诚恐,四只眼睛不敢分开半晌,唯恐有所毁伤。
“但是家里有人让你与恺儿受委曲了?”
虽悠远,但她却仿佛能看清他目中鼓励,顾云锦本已严峻起来的心古迹一松,她回以一笑,举步步进大殿。
中单、翟衣,蔽膝、大带、副带,一层接一层披上,再饰以玉佩、大小绶等物,足足到了天明时分,顾云锦终究穿戴安妥。
钰哥儿瘪了瘪小嘴。
“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如海潮普通,从大殿以内伸展到殿外大广场,顾云锦昂首,赵文煊早自宝座上站起,大步向她走来。
外务府早已抓紧时候,将坤宁宫大肆翻修一遍,能换的都换过了,顾云锦环顾一圈,除了大抵格式,已不能瞥见上一任仆人的半分陈迹。
小瘦子听了动静,一昂首便见恺哥儿,他面前一亮,忙奔过来,“外祖母,小娘舅。”
赵文煊回身,与顾云锦联袂返回高台,踏过七层玉阶,二人并肩立在高台之上。
恺哥儿很灵巧懂事,虽年纪小,但还是歪歪扭扭行了礼。
畴前闺中被束缚,现在摆脱统统桎梏,凤凰展翅高飞。
“臣妾恭领圣旨,谢吾皇圣恩,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
最后两个字,尾音拖长上挑,说不出的引诱表示,顾云锦粉颊艳红如火。
玄月二十六,大吉,新帝册封正宫皇后。
青梅笑着说:“殿下,七公子要先见娘娘呢。”
武安侯府侧门翻开,内里驰出数量马车,抢先一辆既大且宽,装潢华丽,较着是侯府主子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