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召南急了,但是他现在浑身生硬,早已没了抵挡的力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侍卫们抬着他往寝殿的方向走去,他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火光渐弱的处所,指尖止不住的颤抖,他想握住那火光,可终是甚么都抓不住,也没有力量再去抓住。
“皇上派人带走的解毒丸,那是大人留给本身的最后一粒拯救丹。大人分给了玉妃娘娘一颗药,本来就命悬一线,皇上又……”钉子绷紧了身子,抱紧了怀中的骨灰坛,“大人彼时便已经回天乏术了,最后毒发身亡。”
“朕梦到听雨轩出事了,朕去看看!”萧召南咬着牙穿上靴子。
大抵是听到了萧无衣的事儿,萧召南这才略略回过神来。可他浑身早已冻得生硬,现在连手札都拿不住。
以是,不是她出局了,而是他被踢出结局。
“主子没有胡说!”钉子眸色猩红,“大人临死的时候,嘴里不竭的吐出鲜血。她明显浑身都疼,可她使不上劲,主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人吐尽最后一口血,浑身血淋淋的分开。那张软榻上的褥子,都被鲜血渗入了!”
只是这一字一句,如五雷轰顶,若万箭穿心。
信,从手中滑落的那一瞬,孟德年领着钉子和秦如玉进门。在钉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坛子,不消想也晓得,这内里装着的是甚么。
这一次,萧无衣是真的走了,并且不会再返来。实在她在吃下断情蛊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日,以是要求他剥夺她的封号,将她提早从皇室除名。打从那一日起,她就只想要自在,属于她萧无衣的自在,而不是困锁平生的得安公主。
下一刻,萧召南俄然扑过来,一把夺过钉子怀中的骨灰坛,紧紧抱在怀里,“为甚么?为甚么会如许?”
她交代了统统人的结局,为钉子讨情,为秦如玉讨情,为孟德年讨情,却再也不肯听他一句解释。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便没筹算给他一个,被谅解的机遇。
之前,他总感觉她刁蛮率性,做事从不保全大局。现在想来,是他自作孽不成活,她本就是个女儿家,打从一出世就必定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他的影子,命里必定不成能成为他梦中的母范天下,与他光亮正大的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