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姨娘急仓促地跑过来,“扑咚”一声跪在赵燕娘的面前,“二女人,您有甚么气就冲奴婢来,三女人身子亏损,不能受气,经不起再折腾,等三女人身子大好,是卖是罚,奴婢都听二女人的。”
这些年,她虽是名正言顺的妾室,可因着董氏滋扰,每回大人歇在她这里,都如同做贼普通。
段鸿渐的神采很丢脸,一个逼得父亲姨娘下跪的女子,是多么的放肆,幸亏继母还几次三番地来信,流露想要和赵家攀亲的意义。
怒道,“燕娘,为父常日里是如何教诲你的,你可曾说过要卖巩姨娘的话。”
巩姨娘哭得几欲晕厥,“夫人,三女人自醒来,坏了嗓子,口不能言,如何教唆下人,夫人…你不喜妾,要卖要罚妾无牢骚,可三女人是老爷的亲骨肉,如何能随便如此诽谤。”
董氏在后院早就听到声音,派曲婆子来接董老夫人出来,董老夫人撇下嘴,松开儿媳的手,让女儿扶着,大摇大摆地进了后院。
府衙的后院并不大,这边的动静,董氏很快就能晓得,本日老爷不顾下人妾室外人在场,说出休弃她的话,让她折了这么大的面子,怎能甘心看着那贱人与丈夫亲亲我我,交颈缠绵。
衙役们到董家时,董家婆媳正为两匹布料争得面红耳赤,李氏想放到铺子里卖,得些银钱,董老夫人想留下一匹裁新衣,她想在街坊四邻面前显摆显摆。
赵县令神采青黑,衙役们也低着头,她随便一看,就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骸骨,“哇”地一声吐出来。
不满归不满,董家有明天,也是仗着赵书才这个县令,董家三口人又跟着衙役们来到县衙,前衙灯火通门,一出来,董老夫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但氛围不对,味道也怪怪的。
“你…”赵燕娘今后退一步,“巩姨娘,你这是做甚么,还不快快起来。”
伐鼓之人是渡古县城最偏僻的七峰山下的一名里正,他来报说村里的猎户在山中发明一具被野兽啃食得七零八落的尸身。
赵县令目眦欲裂,狠狠地瞪着跟上来的董氏,董氏直呼冤枉,“老爷,你可不能听信主子之言,燕娘是您的嫡女,如何会说出如许的话,清楚是三女人愤恨妾身的训戒,对妾身挟恨在心,教唆丫头栽赃谗谄。”
董老夫人吐得眼泪都流出来,惊闻此话,立马反问,“书才,你这是甚么意义?”
雉娘听闻,扯下乌朵,泪流得更加凶悍,乌朵也哭起来,“老爷,奴婢亲耳听到,二蜜斯说要卖掉姨娘,三蜜斯悲伤欲绝,这才…老爷…”
赵县令仓猝派出衙役和仵作随他前去,董老夫人见要派出去的衙役很多,呼拉拉分开一半人,有些不肯意,向赵县令抱怨,“书才,那山中的尸身必定是村民,这些贱民死了就死了,何必派那么多人去,多留些人找你庆山侄子,你侄子但是我们董家的命,董家就他一根独苗,祖宗还等着他传代呢。”
她坐在马车上对劲地直哼哼,赵书才别说是当上县令,今后就是更大的官,也要敬着她,女儿把持着他的后院,她就是官家的老夫人。
当夜,赵县令自是宿在西屋,巩姨娘满心欢乐。
赵县令扶着爱妾,乌朵搀着雉娘,四人回西屋,雉娘进到本身的内室,乌朵扶她上塌,她思考着刚才董氏的话,看着乌朵,“凤…”
衙役们硬着头皮,不敢点头也不敢点头,只说公事,县令有请。
赵县令额边两穴鼓起,咬牙道,“临时记过,如有再犯,你自请下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