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骊后退的时候脚步趔趄了一下,赵奉贤下认识地垂眼去看。顾见骊俄然拔-解缆间的簪子,鸦色长发落下。
赵奉贤捂住顾见骊的嘴,让她不要叫出来。
手中的匕首落了地,顾见骊跌坐在地,望着血泊里的赵奉贤开端满身颤栗。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求生时的勇气烟消云散,只剩下庞大的惊骇。
胡乱挣扎中,顾见骊踹在赵奉贤的身上,又狠狠咬上他的手。
姬无镜用力一拉,将顾见骊拉到床榻坐下,他双臂环过顾见骊的身子,在她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一边饶有兴趣地把玩着顾见骊发僵的手,一边贴着顾见骊的耳朵,低声说:“咽喉、心脏、眼睛,都不是最好的动手部位。”
顾见骊缓慢向后退去,可还没等她呼救,一柄冒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她的玉颈。
姬无镜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咬着顾见骊的耳背儿磨了磨:“我在教你,不是真让你捏碎。”
“你该不会真的只是回光返照吧?”顾见骊喃喃自语,“早晓得不如趁着你复苏讨一张休书……”
黑暗中银光一闪,不是赵奉贤手中的匕首,而是顾见骊从被子里拔_出的匕首。她身子后仰,堪堪躲开抵在喉间的匕首,又用尽尽力踹向赵奉贤。
姬无镜喝了口水,撩起眼皮看顾见骊,问:“惊骇?”
第11章
顾见骊望着姬无镜迟缓地眨了下眼睛,伸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了。凉水入腹,顾见骊打了个寒噤,浮泛的眼睛逐步规复了神采。
“你发甚么疯!”赵奉贤连连后退。
“啊――”赵奉贤收回杀猪般的惨叫。
顾见骊又趁机大声喊了几遍栗子。
夜里顾见骊又抱着鸳鸯喜被睡在罗汉床上。着凉的原因,她脑袋沉沉的,并且身上发冷。取暖的火盆架在床头,离得有些远。顾见骊总不能和一个病人抢火盆,只好将全部身子缩进被子里取暖。
“给我倒杯水来。”姬无镜沙哑开口。
顾见骊六神无主,眼神有些空。
他抚在她脸颊的气味让她心尖轻颤。
“那你把林嬷嬷喊来。”
她放下空了的碗,将手背贴在额头,公然有些热。
顾见骊渐渐抬手,搭在腰侧的系带上。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