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镜的目光又落在顾见骊耳垂上那粒小小的耳洞。
院子里没有人。
姬无镜不屑地瞥着顾见骊的脸。有那么都雅吗?比他都雅吗?
姬无镜偏过甚,望着立在宝葫芦门旁的顾见骊,拖着懒洋洋的调子:“醒了啊――”
鸦色云鬓散落,趁得她肤白如雪。哭过的脸下水润莹红,半睁着的凤目迷离如醉。暗红色的小袄向一侧滑落,暴露傲横的锁骨,另有些许奶白的肩。
听着爆仗声,顾见骊渐渐反应过来,本来明天是大年三十,是今岁的最后一天,明日又是一个新岁。
叶云月轻手重脚地走到门外,谨慎翼翼推上门闩,嘴角暴露得逞的浅笑。
顾见骊一怔,见来人是姬玄恪,忙摆脱着被他握住的手腕。但是姬玄恪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没松开。
顾见骊排闼的手便僵在那边。
他垂目,对上她的眼,狠戾地瞪了她一眼,声音沙哑阴翳:“闭眼!”
咸的。
算了,跟个孩子计算甚么,还是个梦游的孩子。
姬无镜重新看向顾见骊没有佩带耳铛、耳环的耳垂,他后知后觉的发明顾见骊满身高低只在发间戴着一支鲜红海棠簪,再没别的金饰。姬无镜拆了她的海棠簪,将她挽起的长发放了下来。
他回身放下勾起的床幔,沉重床幔放下来,遮了光,架子床里漆如暗夜。
顾见骊起家,避开玩闹的孩童,仓促往回走。她穿过抄手游廊,刚下了台阶,俄然从暗处跳出一道人影。顾见骊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身后是台阶,她几乎被台阶绊倒,手腕及时被拉住。
“罢休!”顾见骊亦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姬无镜呲了呲牙,反手就是一巴掌。巴掌将要落在顾见骊的脸上时,又停在那边没下得去手。瞧着顾见骊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他真怕这一巴掌直接将她的脸像豆腐一样打成了豆腐花。
顾见骊渐渐合上眼,脑袋里很沉,认识也有些含混。她模糊瞥见立在床侧的姬无镜也上了床,他的身影罩了下来,将她揽进了怀里。顾见骊蹙眉,不喜好被姬无镜当作枕头抱着。但是她又不敢直白回绝姬无镜。她内心想着等姬无镜睡着了,她再把他推开。但是她没比及姬无镜睡着,本身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