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心虚。
“爷,您如何这时候醒过来了?”长生说了这一句,忽想起顾见骊坐在不远处,立即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咽了归去。
折腾了大半夜,过来看望的人也一个个分开了。顾见骊坐在罗汉床上,偷偷望了几眼正在吃鱼的姬无镜。
大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一眼,也都在对方的眼中瞥见了不异的神采。
长生将热水和洁净衣物都筹办好,有些茫然地看了顾见骊一眼,犹疑地向姬无镜开口:“爷,那我先下去了?”
顾见骊低眉扎眼,却竖着耳朵细心去听不远处主仆的对话。
顾见骊扯了扯肩上的大氅,柔嫩的料子擦着她的手心。彻夜的场景让顾见骊对广平伯府的景象弄得更明白了些。她原觉得姬无镜病重,府里随便将他扔到这么偏僻的处所,连服侍的下人都不给。可瞧瞧深更半夜杵在这里的人们,顾见骊才明白恐怕真的只是因为姬无镜喜静,本身择了这处院子。
“我、我这就去叮咛……”顾见骊悄悄咬了下唇,又结结巴巴辩白了一句,“你刚醒,内里很多人,我、我在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