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来了采凤苑后,一干主子便不敢怠慢,当真开端干活,而近身的云薇云惜也被派去做了杂活,由新来的竹心、莲儿近身服侍宋氏。玉兰每日奉侍宋氏乖乖喝下符水,那水极涩,难以下咽,但宋氏想到小阿哥能媚谄胤禛一咬牙就忍了。
汀兰拍拍她的手,说:“服侍的人,我会回禀荣妃娘娘,让她帮你换几个可心的。”
亦蕊坐下后,说:“今个天寒,我让御厨备了个羊肉锅子,《令媛方》中提及:‘羊肉主暖中断痛,利孕产妇’,而张仲景也写了个‘当归羊肉汤方’。我们明天就按这个方剂炖煮的,借采凤苑的宝地,与两位姐姐一共食补?”
汀兰大惊失容,说:“胡涂啊!那李氏,本日得见,多么个故意计的主,你这点小策画,早被当作操纵的把柄了。”
亦蕊听了这话,听得哑然退下。
亦蕊心下拿定主张,先养着小格格,再找机遇压服胤禛将孩子还给宋氏。可她未曾想到,上天是否愿给她这个机遇?
亦蕊闻着长长的清单,笑着说:“归去替我、李福晋与宋格格多谢荣妃娘娘美意,他日我再亲身去延禧宫与她施礼。”
荣妃想了想说:“再求个多子符,要生男孩的。给三阿哥福晋董鄂氏服下。之前,这羽士说,宋氏的八字克着董鄂氏,将本是她的阿哥给生生抢去了。现下,宋氏生了个格格,该促促她快怀上了。”
云惜过来上茶,宋氏见她便恶狠狠地说:“贱丫头,我觉得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奉茶呢?”云惜笑笑,垂手侧立。宋氏白了她一眼说:“这里不消你服侍,下去吧!”见云惜仍无动于衷,汀兰向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手携着云惜外头说话去了。汀兰是延禧宫掌事姑姑,虽不是主子,但也不是普通宫女能够获咎的,加上玉兰又塞了好处给云惜。屋里就剩下宋氏与汀兰说梯己话,玉兰则在外把门。
荣妃大喜,说:“汀兰,给我拿一百两香火钱赏那羽士。果然有效,九张符就将阿哥变成了格格。”
只听李氏对亦蕊笑着说:“姐姐你可知,有身的人脾气特怪。mm前几日也犯了这弊端,主子们有个甚么动静,就惹得我表情烦燥,最好他们都出去,让我避个温馨。想必宋mm也犯了这弊端了,她月份大,更宜静养。”
宋氏那里敢去,只能悄悄祝祷符水已起灵效,不会因呕吐而失了感化。
亦蕊知她话中之意,绝望地说:“罢了罢了,还请姐姐莫见怪。他日我问清了再请姐姐共膳。”
玉兰不比汀兰在荣妃那得脸,她知荣妃派她前来就是为了办好这件差事,万一事情做砸,定要惩罚于她。当下也不给个好脸,说:“这灵物但是等闲得的,你若要挽救,自个找荣妃娘娘要去。”说罢,扭腰走了。
汀兰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宋氏,俯耳说:“荣妃暗里找人帮你占了一卦,说你这胎怀得定是个女孩。这里共有九张符纸,烧成符水服下,你肚里的女孩就会变成阿哥。”
这一日,汀兰、玉兰奉荣妃命前来海定阁送补品,在明月楼里,亦蕊领着李福晋欢迎了她俩。
汀兰“唉”一声,说:“那现下,你如何筹算?”
宋氏说:“这一屋子的主子平常鬼影儿也见不着一个,今个姑姑来了,反更得脸呢!”
这日中午,宋氏刚服下符水,胸口正模糊泛着恶心。忽听通传,亦蕊与李氏来到,便打叠了笑容迎上,说:“姐姐如何这个时候来了?不该在明月楼进午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