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红方中记录着:“女子产后服用此方,持续服用十五日,引发严峻血崩带下,轻则毕生不孕,重则一命呜乎。”
德妃从衣袋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内里是个油布包,还要再解开一层软绸后,胤禛瞥见了孤本。那书已黄旧不堪,封面已不知所踪,不知是何年代何许人所著。书边微微泛卷,内页也是缺章少页,时见褐色血迹斑点,时见水渍残留陈迹。
胤禛会心,让小成子带众主子下去,并关好门窗,严守流派。
亦蕊在门前左顾右盼,终究等得胤禛返来,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一堆供状,喜道:“夫君,你看,李氏全招了。虐待亲女,教唆暗害宋姐姐之子,陷问兰于不义,冒认福晋误伤弘晖,以及弘昐离世……你不是一向愁没有证据科罪吗?明天世人在场,她字字明显白白,全都招认了!此次,她跑不了了。”
德妃说:“嗯,不但要保住她的命,还要将她手中的副本取返来,额娘方才放心。”她顿了顿,说:“从嫁从夫,毕竟李氏是你的人,若你对她好点,想必她不会去投奔惠荣二妃。毕竟你或本宫出事,对她都没好处。”
德妃这才稍作安静,说:“二十多年前,额娘只是个贫贱的宫婢,奉侍惠妃,我一向觉得她是至情待我,也义不容辞地为她效命。”
胤禛皱眉道:“李氏心机颇深,乃至不吝虐待亲女,死不敷惜。额娘如果要儿臣保她一命,也不是难事。”
胤禛扶德妃坐下,说:“额娘,有事渐渐说,莫急!”
德妃拭了拭泪,警戒地看看四周。
明月楼
亦蕊、宋氏怏怏地从惠妃那出来,来钟粹宫前,她们已前后去了永和宫、延禧宫,面见了德妃和荣妃。均向三妃禀报了李氏之事,呈上罪证和供词。但是三妃的态度都是冷冷冰冰,漠不体贴似的,让她们别与一疯颠之人一争是非,乃至劝说亦蕊、宋氏勿争风妒忌,要以和为贵。
德妃面露不悦,还是点了点头。
德妃用眼角瞟着胤禛,见他神采如常,持续说:“要说手腕,额娘当时年幼,也想不了甚么来。在清算东西的时候,发明了初入宫时服侍姑姑的遗物。那位姑姑也是薄命的,不知是说了错处,在我入宫的第七日,竟然被杖责至死。我替她喂水、敷药,照顾她到油尽灯枯。她送了我一本传闻是前明万积年间留下的孤本,由一名女宫所写。内里尽是些利孕、宜男的古方,另有好些其中间偏方……当时我只是小小宫女,略略一翻便面红耳赤,又怕被人发明,找个埋没处收好了便是。来到乾清宫,皇上特地为我备了间伶仃的小阁,我才有机遇拿出孤本翻阅。”
亦蕊欢乐地握住宋氏的手,终究能够定罪李氏,一吐多年郁结闷气的畅快。
德妃对劲地点点手,说:“此事由你身边的李氏而起,本宫当初看走了眼,选了那贱人在你身边奉侍。不知何时,她竟然偷走了本宫眷写的副本。本宫急得要命,四周寻觅却无眉目。直到李氏虐待茗曦之事传出,她慌了神,以副本为质,要本宫救她一命。若本宫依言,这辈子都受她摆布。她扬言,若她不幸身亡,此孤本便会交给惠荣、乃至皇上那。本宫的笔迹,皇上是认得的,若让宫内世人得知此事,本宫定然人头不保,臭名昭著。本宫只得按书中所方,逼她喝上失忆的孟婆汤,让她不要再找本宫的费事。可谁知,这事还是走了风声,荣妃仿佛模糊晓得了本宫当时害她之事。本来孟婆汤服后两三年,服药之人定会完整疯傻,可本宫派人瞧过李氏,与之前并无两样。你说,会不会是荣妃在暗中互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