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蜿蜒出一团血迹,混着雨水,滴滴答答溅在地上。张嬷嬷抱着卢雨霏,满手都是血迹,哭喊道:“快来人,快去叫太医!”
张嬷嬷急的六神无主,她听到身后有声音,一转头见是唐师师,的确喜出望外:“王妃!王妃,请您给世子妃做主啊!”
另一个丫环递来帕子,唐师师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不紧不慢问:“世子妃跪在雨天里检验,两个丫环也要被杖毙,世子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唐师师说着快步走到门外,她朝台阶下一望,倒吸一口冷气。
卢雨霏跪在雨里,身后张嬷嬷也跪着,焦急地给她撑着伞。但是伞只能遮住上半身罢了,卢雨霏的膝盖以下已经被完整打湿。
樱桃不顾本身狼狈的模样,砰砰砰给唐师师叩首:“王妃,请您必然要救救荔枝。奴婢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最是晓得她脑筋有多笨, 胆量有多小,她毫不会故弄玄虚, 棍骗王爷和世子啊!”
“谢王妃!”张嬷嬷忙不迭应是,从速扶着卢雨霏起家。有唐师师这句话,就算最后赵子询追责,她们也大可推到唐师师身上。
卢雨霏神采惨白,声音沙哑地说:“但是,世子正在气头上。世子说让我在内里检验。”
唐师师顿时就想到了周舜华。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唐师师甚么也没表示,淡淡对卢雨霏说:“雨天寒气重,女眷跪着哪受得了?世子妃起来吧。”
小丫环俄然被指到,顿时慌了,磕磕巴巴道:“回禀王妃,本日洗衣坊的人收衣服,偶尔发明荔枝姨娘的裙子上有血。洗衣丫环觉得姨娘有流产之兆,从速来禀报世子,没想到一查问,却发明不是小产血,而是经血。世子大怒,立即叫太医过来给荔枝姨娘诊脉。等太医的时候,石榴姨娘神采不对劲,世子看出来石榴姨娘也扯谎了,大为愤怒。世子妃给两位姨娘讨情,世子大怒之下,让世子妃去内里跪着……前面太医来了,世子让太医给两位姨娘诊脉,没想到,两位姨娘都没有有身……”
“追求侧妃之位……”唐师师渐渐反复这几个字,俄然灵光一闪,眼睛瞪大了,“不好!”
屋里顿时响起哭声,石榴大喊冤枉,另一个女子仿佛终究反应过来了,哭求道:“世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看在奴婢服侍过世子的份上,请世子不要迁怒其别人,世子妃是无辜的。”
“和顺良善?”赵子询冷冷看着卢雨霏,语含挖苦,“我看一定。”
卢雨霏说完,猛地推开张嬷嬷,回身往外跑。但是内里正鄙人雨,台阶上积了水,卢雨霏本就五体不勤,现在她心境冲动,没看清脚下的路,不慎踩滑,重重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但是赵子询已经非常腻烦了,哪还顾念当初云雨之欢的交谊。他看都不看地上的两个丫环,冷冷道:“拖出去,杖毙。”
内里的婆子应诺,拖着两个丫环就往外走。两个丫环哀哀哭着挣扎,但是婆子毫不顾忌,卤莽地将她们拖到门口:“两个贱蹄子,都循分些吧,你们欺瞒世子,还敢喊冤?本日让你们好好见地见地王府的端方……呀,王妃?”
唐师师让人看好赵子诰,她带着丫环,急仓促往宜年院走来。唐师师最开端还思疑这两个丫环做套,用心假有身,被人发明后就来骗唐师师,想借唐师师的手脱身。但是樱桃提到侧妃的过后,唐师师俄然想起来,诊出有孕的两个妾都是卢雨霏的陪嫁丫环,万一这一系列并不是针对荔枝等丫环,而是冲着卢雨霏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