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沐浴后,令嫒躺在床上,思路飘到远方,那人面上虽冷,一双大手却炙热枯燥,现在回想,令她颤栗不止。
萧砚夕眼热,将她翻个面,按着她的脊椎,像要按碎那一处。
令嫒被他盯动手指颤抖,斟茶后退到一边,垂甲等着叮咛,乌黑冰肌染了一层瑰丽色。
没等讲完,就被太子爷大力拽进屋,“中药了,让她立即复苏。”
她要不是恒仁帝的仇人,能够早被他扔进井里了。
他也难受。
萧砚夕:“陪孤用膳。”
门外,老太医存候,“微臣...”
他晓得。
娇媚如妖,是对她现在最好的解释。
她能清楚瞧见那人的一双凤眸,灼灼然地黏在她身上。
首辅宋贤开口道:“殿下不说这顿膳的目标,臣等食不知味。”
“聒噪。”萧砚夕不耐烦,饮完盏中茶,起家往外走,“上好门栓,诚恳睡觉。”
一众权臣堆积在太子书房,萧砚夕坐在地屏宝座上,手里把玩着青玉狼毫,筹议完要事,特地将内阁首辅、户部尚书,以及兵部左侍郎留了下来。
令嫒嗓子眼溢出轻吟,比猫叫还要迤逦,眼里带着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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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嫒吃力坐起来,抹了一下额头,抱着被子卷缩一团,有些忧?,梦里的男人是萧砚夕。触感那般实在,可明显,他们之前没有交集。
睡梦中的令嫒扭动起来,念了一句“陛下”,话语出口,她便醒了,呆呆盯着承尘,像被鬼压床。
户部尚书愣住。
宋贤点头,“臣家中有两子,两子均未婚娶,那女子又刚好及笄,只怕...不大合适。”
令嫒撑不住了,摇摇欲坠,明智决堤,只感觉抱住的物体清冷好闻,想要汲取更多。
“那孤送你一个养女,如何?”
屋内堵塞般含混。美色当道,像在血气方刚上浇了一勺油,炸裂了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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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捋捋胡子,镐镐矍铄,“宋阁老说的是,还请殿下明示。”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砚夕笑笑,看向一向沉默的宋贤。
兵部左侍郎比别的两人反应快一拍,“既是圣上的仇人,就是臣的仇人,臣情愿接她回府,当女儿来养。”
令嫒恨不得转进地缝里,硬着头皮走上前,跪在他脚边,“殿下恕罪,我...我也是受害之人。”
令嫒那里晓得他的痛苦,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啊?”
堂堂太子殿下被女人搅得进退不得,还是头一遭。
萧砚夕抿口茶,云淡风轻道:“说说吧,如何想的。”
令嫒睡得浅,脑筋混浑沌沌……梦中,男人孔武有力的双手托起她娇小的身子,让她跪在他身上,交颈缠绵。
令嫒:“殿...…”
秋风凛冽,萧砚夕关上窗,刚转回身,一抹温软徒然入怀......
其他两人明白过来,圣上和太子已选定了宋阁老,他们不过是烘托罢了,免得宋阁老一口回绝,场面难堪。
萧砚夕尝了一口鲥鱼,漱口后,道:“三位爱卿不啻勤恳亹亹,私底下还很自律,是否?”
窗外的扈从立马消逝了身影。
缠绕心头。
太子炊事既丰厚又简朴,萧砚夕夹了一筷箸鲥鱼,看向三人,“分歧胃口?”
令嫒呼吸混乱,攀住他的肩,迷离道:“我难受...”
下一瞬,小女人趔趔趄趄扑向他,他下认识扶住她的腰,向后退步,后背抵在窗棂上。
若梦境是宿世的写照,那她当时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投入萧砚夕的怀里,做深宫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