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留在原地措置那些灰烬,听庄澜这么说,笑了,“嗯,我好好表示。”
陆深没嫌庄澜矫情,没怪她俄然的多愁善感,他晓得庄澜这些日子压抑久了,耳坠不过是个契机,压在心底终归难受,抒收回来反而好些。陆深到她身边蹲下,手揽上她肩膀,把她从臂弯里捞出来,指腹帮她擦泪――
虽说宫中高平义和刘贽之间尚无定论,但陆深和庄澜仍旧没敢走官道,而是绕了远走些崎岖山路土路,景况卑劣是卑劣了些,起码会安然很多。可如此一来,路程远了很多,又行了快两日才靠近一处村镇。
陆深也回马车上,庄澜还没躺下,正把两个荷包都散开,放在膝盖上数着钱。
“没多少了吧?”两人花消都出自一处,是陆深当时带在身上的,没多少,十几两罢了,两人这些日子零零总总也买了很多东西,银钱没剩多少陆深内心稀有,又见庄澜正在手内心扒拉着几枚铜钱。
陆深从怀里取出个火折子,燃起后靠近庄澜,翻过她掌心用火照亮后检察,本来白净的手心被蹭上了灰土,另有些许小沙粒――应是他们鞋底上沾到带到马车上来,在她手上硌出几个小坑,还挺圆润。
庄澜洗好了手,向两侧甩甩水,双手交叠在膝上,头枕着臂,“我那日就是顺手一抓,如何就抓到了这个,还只抓了一个出来,另一个……再凑不齐了。”
“明天就进镇子了,人多,为防万一,那两件衣裳今晚就措置掉。”
陆深轻笑,“那今后少闹别扭行不可?还当是畴前,见了面就要吵的时候?”
庄澜也没甚么定见,她在路程安排上一向都听陆深的。
“别找了。”陆深蹲下来,攥住庄澜手腕,两手用力便把庄澜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在坐位上,方才从庄澜的话语里他约莫也猜出几分启事,“地上没有,我看着呢,没有东西掉下去,别找了。”
“今晚还是先歇下吧,明天再赶畴昔。”
庄澜看着面前的灰烬,已经烧得差未几,没理陆深,回身往马车走,走出几步远,才说:“看你表示。”
“那副坠子是贵妃进宫前贵妃的弟弟亲手为她打的,没甚么新奇,但贵妃就那么一个弟弟,入宫第二年就去了,贵妃对那坠子宝贝得很。”
“谁想和你闹别扭了,还不都是你招惹我。”
庄澜检察金饰的手一顿,从匣底拿出一只耳坠子,银质,款式不常见,是两尾银鱼串在一处,雕工也有些粗糙,鱼鳞都不详确,一看就不值钱。
到了水边,庄澜没再用陆深帮手,本身伸手到水里洗濯起来。
陆深眼瞧着庄澜这模样,又见她在匣子里火急地翻找着,将金饰全倒出来,约莫是没找见,又低头瞧瞧地上。
他明白,庄澜说的‘凑不齐了’不止说那对耳坠,另有很多其他之意。比如说再回不去的大燕,再比如此生再没法相见的她与林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