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打量了几眼,微浅笑了笑,也是难为她如许谨慎又小巧的心机了,然后低头抿了口茶水。
晚间,正殿灯火敞亮,而后殿的安贵姬靠在门口望着正殿的方向,神思不属。
天子沉默了一会儿道:“如何俄然想起这事来了。”
去未央宫谢恩过后,又来了华裳这边谢恩。
华裳见状,微微抿了抿唇,柔声道:“芍药,有甚么事情么?”
华裳微微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开口道:“坐到本宫身边来。”
华裳有些懵懂,轻声问道:“皇上不带皇后娘娘么?”
现在有孕,已经是上天待她不薄的证了然,不该苛求更多了。
天子接过茶杯,却没动,转手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看了看华裳,开口道:“身子好些了么?”
第二日,凌晨,上阳宫正殿。
小宫女拿着披风给安贵姬披在肩上,轻声道:“天气晚,风大,娘娘进屋吧。”
天子也由她去,搂着华裳的肩膀,嘴角是轻巧的笑意。
算算日子应当和玉贵嫔差未几。上阳宫是天子銮驾驾临最多的处所,华裳和玉贵嫔都是宠妃,安贵姬也算是沾了点光,被召幸了一两次,没曾想,现在竟是有了,也算荣幸。
兰芝手里捧着一件淡蓝绣花披帛,悄悄的披在了华裳的肩上,柔声开口道:“入秋了,天冷,娘娘多穿些。”
华裳缓缓地起家,走到内殿,倚在榻上,沉声开口道:“派小我去建章宫说声,如果皇上不足暇,就来上阳宫一趟。”
安贵姬身上穿戴一件品月色直领锦衣,梳着整齐的发髻,头上手上的钗环金饰都非常素净,战役常没甚么两样。
安贵姬看着殿内尽是天子、太后、皇后以及高位嫔妃送来的犒赏就感觉不寒而栗。
华裳笑了笑,轻声开口道:“皇上,安贵姬怀了身孕,您还没去看过吧。”
无法一笑,华裳只好开口道:“皇上如果明天没有和臣妾说要带臣妾出去玩的话,臣妾就不装漂亮了。”
固然有了孩子,天子很欢畅,但是要不要这么快?要不要这么赶?要不要扎堆一起啊!
华裳内心也很明白,她有些顾忌玉贵嫔,因为玉贵嫔是不成控的,玉贵嫔的孩子也是不成控的。但是安贵姬分歧,安贵姬是可控的,她的孩子也是可控的。
看到华裳等候又巴望的神采,天子也感觉表情镇静,必定的点了点头道:“只带你去。”
华裳抿了抿唇,温声道:“按理说,有身晋位,生子晋位。玉贵嫔是高位妃嫔,不在此列,臣妾也不好插嘴。但是安贵姬倒是臣妾宫里的白叟了,现在好不轻易得了这一胎,皇上应当为她晋位才是。”
华裳捧着茶走到天子的身边,轻声道:“皇上用茶。”
华裳讲到一半,俄然想到孩子们如何办?然后立即转头问道:“皇上,臣妾如果走了,那世子、小四和媛儿如何办?”
但是,没想到,玉贵嫔有身了。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脸么?!天子只能忍下这口老血,自认不利了。
华裳倚在窗前,看着窗外树木见见枯黄的叶子,倒也的确生出了几分萧瑟之感,仿佛年纪大了,人更沉稳了,心却垂老迈了。
华裳愣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苍茫,然后回过神来,暴露浅笑,轻声道:“这是丧事,上阳宫倒是双喜临门了,打发小寺人去各宫报喜吧,皇上、太后会欢畅的。”
喜的是进宫六年,虽宠嬖不深,却到底上天垂怜,有了这一胎,今后毕生有靠;忧的是这个时候太坏了,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