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董知星又低了些头,眼带惭愧。
“我的亲卫久未踏进靠往京都的路,这一趟随行,他们只会服从你的叮咛。”
他不会急,他会一步一步行得稳妥,守好这一方六合,也守好他的妻女。
她俄然想到曾经爹爹和她说,娘亲生她时吃了好大的苦,差点便没能撑过来。
里头的动静不过半晌又大了起来。
宋锦茵的肚子早已经是圆滚滚的模样。
她没再挪动半寸步子。
柳氏自她过了出产之日还未策动后,每日睡不得几个时候。
以是她不舍,却也晓得不能混闹。
“顾叔,曾经在洛城对锦茵女人无礼,是知星不好,我,我没想到她会是顾叔的女儿。”
“不了,她不能用心。”
宅子里已经备了好些产婆医女,乃至连沈玉鹤,也重新被裴晏舟的人从三皇子身侧带了出来,在来洛城的路上。
......
“鸡汤让丫环端来便是,沈大夫差人送了提气的药材,眼下也还在侧间配药,夫人不如守在此处,万一女人想......”
“天然。”
董知星还算慎重,唯有董意澜眼睛有些红,一句顾叔憋了好久,想战役常一样同面前人撒娇,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碧玉将热水送出来,再出来时瞧见了满头是汗的柳氏。
也许是因着他,但也也许,是曾经的京都城里,她碰到的向来都是没法抵挡的压迫。
他添了些马车跟在背面,又派了亲卫随行。
宋锦茵带着哭腔喊了声娘。
故而里头的门一翻开,她便是第一个拖着步子冲到前头的人。
行不动的右腿成了她最大的拖累,可茵茵的轻声抽泣,像绳索将她勒紧,拖着她不断往前行,即便几度跌落,她也未曾停下。
只是行动太急,右腿又已经麻痹,她差一点便摔在石阶上。
柳氏声音带着微颤,却强装平静道:“我的茵茵定是会统统顺利,我在外头,在外头听一听她的动静便好。”
热水又一次送进屋里,柳氏俄然站直身子,便要朝着外头奔去。
“我给茵茵炖了鸡汤,另有备下的参片,我得去给她拿来。”
她停在她身侧,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
最后还是董知星先行到他跟前,朝着他行了个礼。
若不是蒙受过无数次的刁难,他的女儿怎会是如此习觉得常的反应,乃至还因着董大女人的绝壁勒马,而情愿与其重新交好。
好似突破了束缚,自第一声落下后,那句娘亲便再未停下。
宋锦茵从没想过会有这么痛。
顾简平眼睛有些红,而后重回腐败。
柳氏攥的手指都已经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