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半响,他才道:“朕要亲身问过江贵嫔,方能...”话未说完,却听殿别传来宏亮的声音,“哀家已经替你问过了。”音落,太皇太后已扶着玉竹入殿。
“经籍是献给太皇太后的,当亲力亲为。”蓅烟已是肝火冲天,内心像吃了屎一样难受,面上倒没有撕破,到底顾忌闵月朝鲜公主的身份。
素兮应了,正要去传话,蓅烟忽而冷声道:“我不看太医!”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康熙,掬满了恨意,“是不是没有这个孩子,你就不来看我了?”
康熙悄悄一笑,“如何能够?朕早就想来了,蓅烟,朕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他把她揽入怀里,连着膝盖抱着,“你有多难受,朕就有多煎熬。你说的每句话,朕都信赖。朕信赖你没有推闵月公主,你是坦开阔荡之人,要吵架也是劈面吵架,推人落水之事,你做不出来,也不屑做。”
李焞筒动手立在中间,半响都未言语,深思出神。
蓅烟问:“晓得又如何?”她明白平妃话里的意义,前次宜嫔、王丽君找她,说到底就是为了禁止闵月公主入后宫。“难不成我要为了没根没据的事害她不成?”
世人忙起家相迎,“微臣叩见太皇太后。”
回到枕霞阁,蓅烟仍然该干吗干吗,心无旁骛。闵月公主在御河边落水一事,以囊括之势传遍了前朝后宫。前朝有康熙担着,大臣们倒没有猖獗。后宫平妃镇不住脚,太皇太后只得亲身出马,鞠问世人。先是御花圃当差的宫人,都说蓅烟大声怒斥过闵月公主。后又有侍卫指认当时只要蓅烟一人在闵月身边。若湘也一样被召见了,但她的话无人肯信。
水仙花开在御湖畔,红色的小花骨摇摆生姿,在苦寒萧瑟当中,愈显芳香夸姣。蓅烟行动轻巧,涓滴不似有孕之人,欲要蹲身折花,却听闵月说:“让我来吧,娘娘谨慎。”
太医的话说完,老头子们又是一阵尸谏。
蓅烟跪在地上,神情淡然,既没有冲动也没有活力,说道:“闵月公主是本身跳下去的,我与她并未吵架,她是异国公主,乃进京献舞,为的是两国缔盟,我怎敢与她吵架?”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扬声道:“哀家已问过御花圃的宫人、侍卫,以及江贵嫔。此乃江贵嫔的偶然之失,明儿哀家会让她亲身到闵月公主面前跪隧道歉。天子,你也表个态吧。”太皇太后早就想补缀补缀蓅烟,无法没有机遇。今儿这回,她认定了是蓅烟妒忌,把闵月公主推下湖。只是顾着大清后宫的脸面,故而说她是偶然之失。
至下半夜,宫人散尽,康熙方合着黑狐毛大氅,带着两个贴身的寺人,提灯去后宫。孙国安与刘敬忠都在乾清宫守着,以免被人起疑。他行动仓促,一点儿都不敢担搁,他晓得蓅烟的性子,不哭个肝肠寸断誓不罢休。
然后就晕厥了。
闵月却反而往河中扑腾去了,嘴里喊“拯救...拯救...”
蓅烟脑中闪现出那夜康熙与闵月独处,在乾清宫宫街淋雪而行的场景。
老头子们个个头发胡子发白,跪在康熙脚下,振振有词道:“江贵嫔推攘闵月公主一事,不但单是后宫争风妒忌,乃两朝交友的大事。虽说朝鲜弹丸小国,不敷为惧,但若为了此等小事引发战祸,实在得不偿失。请皇上重惩江贵嫔,给朝鲜臣民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关我禁闭?难道是承认我推了闵月公主吗?”蓅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