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羽嘴角微扬,却又压下来,故作冷酷道,“荒瘠之地,不去也好”,苏沐雪替她挽解缆髻来,细细把刘海理好,瞧她不施脂粉时,容颜素净,肌肤白净、粉嫩,吹弹可破,想起幼时阿谁粉雕玉琢的娃娃,眨眼间,就长大了。
苏沐雪抬眼,望了眼铜镜,周池羽侧脸,视野望向一旁的青花瓷杯,苏沐雪轻笑道,“家里在都城为我忧心,定要先回京报安然,恐怕不能去漠北”,
“出来奉侍罢”,苏沐雪低头走出屋子时,轻声说道,夏画如释重负,领着丫环往里走去。
苏家枪法讲究攻守兼备,进可攻、退可守,特别是防备,可谓是万夫莫敌,而宁小宝的枪法招式重视打击,以凌厉的守势化解对方的进犯,倚仗技艺的敏捷,这点又有风影剑的根本步法在内里。
“池羽..”,苏沐雪缓缓走到她身后,指尖轻搭在她纤瘦的肩上,几缕发丝穿过指间,丝滑、柔嫩,让她忍不住抚上周池羽的发,在指间摩挲着。
苏沐雪眼中披发的巴望,垂垂变成绝望、绝望,她的神情哀婉、哀痛,也不过是年方十六的女子,即使是周朝女官的左思谏,胸有丘壑,腹藏万经,碰到情字,也只是茫然、丢失,不知所措。
想到此,苏沐雪的内心就似破了个洞,往里灌着冷风,让人手脚冰冷,苏沐雪发明她并不萧洒、磊落,她舍不得,舍不得让池羽嫁给旁人,她想要池羽,想要跟她在一起,此生来世。
苏沐雪有些狼狈地退开来,神态有些不天然,她的脚步略快地走出去,周池羽望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不解,神情微冷。
苏沐雪晃然,她的眼眸里披收回的占有情感,过分较着、热烈,让周池羽眼眸微缩,切磋地望了畴昔,苏沐雪垂眼,睫毛闪动着,笑道,“我让夏画出去备膳罢”,
“沐雪!”,周池羽出声,苏沐雪离她太近了,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暗香,并不让人讨厌,她倒想起一句词,呵气如兰。
“我替你梳发可好?”,苏沐雪取过牛角梳,低头当真的替她梳着,每一缕的发丝轻柔的穿过梳齿,飘落而下,周池羽望着铜镜里她专注的神情,脸上的冷意垂垂散掉,淡然问道,“你可要同她去漠北?”,
不远处的屋檐,相互依偎的两只乳燕,脸上暴露欣然若失的神采,这人间阴阳相合,万物如此,而她与池羽,恐怕...
门外顿时空无一人,苏沐雪这才昂首,神情慌乱,眼神怅惘,她两手拢袖,悄悄站在门口,望着
骨赫族向景弘帝寄书牍呈上,恳请见证漠北各族走向同一的盛举,景弘帝立即修书一封,命昭宁公主代表前去漠北,作为周朝最高贵的使节,奉上景弘帝的贺礼。
书牍最后,景弘帝写道,骨赫族已成为漠北第一大族,而该族单于伊靬邪,野心颇大,近年屡迟延献贡,贡品不敷,委周池羽前去,乃彰显周朝皇室对骨赫族的看重,而黑虎将军随行,显大周之威,恩威并济,震慑伊靬邪,维边疆安宁。
“怪不得你让玲儿引我来”,苏沐雪稍稍一想便明白,夏画红着脸,缓慢地做了个福,苏沐雪推开门进屋,就见周池羽一身素白衣裳,坐在妆台前,满头青丝垂落,冷着脸,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