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意还是睁不开眼:“我困……昨日练一整天的功,胳膊腿都快断了。”
“哎哎,一。”滕玉意松开他,回身走到槐树前纵身一跃,轻飘飘跃到了树梢上。
几位老嬷嬷并不敢朝混乱的床上瞧,只从紫檀衣柜里又取出一件新袍子,静悄悄放到案几上。
戴上后,蔺承佑一抬眼,刚巧对上老婆吵嘴清楚的眼睛,花簇配上她纤白的脖颈和乌油油的秀发,当真雅丽不凡。
推开门,淡淡的潮气劈面而来,蔺承佑牵着滕玉意的手入内。
“是是,都怪我——”蔺承佑拉长调子,“那还不快走?”
略一思考:“这事交给我,我帮你物色几个靠谱的掌柜和管事。”
蔺承佑面红耳赤,幸亏滕玉意早鄙大家们出去之前就躲到净房去。
又对滕玉意说:“阿玉,这是我朋友诃墨。”
滕玉意法度一缓,那回她因为喝火玉灵根汤不得已在树下练功,蔺承佑却躺在树上笑话她,想到此处,她转头觑眼蔺承佑。蔺承佑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拉着老婆朝外走:“这园子疏于打理没甚么好逛的,时候不早了,该去西市。
说到这,滕玉意肚子里的馋虫早已被勾起来了,屈起十个手指头渐渐细数:“有花蕈、石决明、透花糍,另有黏甜的酪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到那般讲求的饆饠,过后我让程伯去买,你那位叫诃墨的朋友连门都不肯开。”
滕玉意心知不妙,急声说:“喂,别分神!他奸刁得很!”
滕玉意踟躇:“明日你不是要去大理寺跟同僚交代手上的案子么?”
滕玉意傻眼了,蔺承佑翩然踏上树梢,撩袍坐到老婆身边。
不知过久,两人才从树高低来,蔺承佑转头看滕玉意发鬓上落满花瓣,便固住她的肩膀,耐着性子帮她清算,这边摘完,滕玉意又踮脚帮蔺承佑摘花瓣,闹了好一会才摘净。
说完这话,用心打量老婆:“不大合适吧滕玉意……”
滕玉意稍稍放心。
滕玉意嘟囔:“蔺承佑, 你真烦人。”
又拉着滕玉意到另一间货肆买鱼饵,七七八八买一堆,这才兴兴去买酒。
滕玉意环顾四周,当初为了遁藏尸邪不得已住进妓馆,不知不觉都畴昔一年多。
蔺承佑望望两边,踏上树干,如同轻猿一样向上直窜。
两人当下心领神会。
自那些伶人和妓-女被斥逐,此地已经空置好久,门口只要两个不夫君守,比起邻旁店铺的热烈,楼前有种怪诞的荒废感。
说话间瞟眼蔺承佑,趁他不重视朝树下跳。
店里只要一个伴计,到蔺承佑忙主家诃墨从背面请出来。
滕玉意展开眼睛一瞧,蔺承佑早就穿戴好, 穿一身琉璃绿的联珠纹圆领襕衫,锦料当中异化金丝,且不说在阳光下,便是在屋中也有流光溢彩之,这般浓丽的色彩,连肤白的女子都鲜少压得住,穿到蔺承佑身上倒极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