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夜色太深,她断气前视野也早就恍惚了,只是模糊感觉,那人身形不像太子,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阿爷的某位部下?
“早上你姨父依着你的话去找成王世子了,决意把那晚你阿姐去竹林见卢兆安的事奉告成王世子,如此一来,那妖物到底与卢兆安有没有干系,便能够借成王世子之手查清楚了。谁知青云观门窗紧闭,也不知里头出了甚么事,你姨父等了好久都没人来应门,只好先走了。”
她对端福道:“这两日你好好安息,等你好了,我要你教我些防身的狠招术。”
***
到了花圃外,滕玉意脚下踟躇起来。
滕玉意吓得把符纸甩到地上,符纸落到地上,又烧了一阵才缓缓燃烧。
另一人道:“对对对,比来宫里喜气洋洋,用时三年,淮西道叛军终究归降。西北四镇对战吐蕃,成王世子也打了败仗,四方捷报频传,贤人和娘娘不知有多欢畅。”
滕玉意口中漫应着,带了人仓促赶到滕府,滕绍这些年关年在外任职,府中虽日日有人打扫,仍不免有些潮湿空寂之感。
“阿姐,程伯已经动手安排对于卢兆安了,你且放心等动静。”
“已颠末端晌午了。”杜夫人亲手替滕玉意披衣,“睡了一天一夜,饿坏了吧?你阿姐早间来看过你,看你未醒,在这陪了你好久。我看她精力不济,逼她歇下了。我们才用过午膳,菜已经凉了,姨母这就让她们重新做几个菜送过来。”
滕玉意往踥蹀带里藏了好些毒药和暗器,随口道:“本日来不及了,明日再让阿姐帮我梳头。”
杜庭兰走近替滕玉意清算蕃帽,因为急着出门,春绒和碧螺做事不如平时心细,滕玉意的发髻未梳好,肩膀上散落了几缕头发,杜庭兰耐烦替她编成了一个小辫塞回蕃帽里,左看右看仍不对劲,皱眉道:“要不阿姐给你重梳吧。”
她出来上了犊车,令霍丘直奔平康坊南曲,等他们赶到平康坊,已是日暮时分,承天门的鼓声远远传来,各坊正顺次封闭坊门。
他们咳嗽一声,在庭前一字儿排开,挥动拂尘道:
“替我筹办一套男人的胡服,我去东明观会会这五美仙道。”
滕玉意内心格登一声,男人抬头一笑,迈步往里头走了。
五个大羽士眼睛微亮,放下梨抢先恐后涌出来,到了庭前一抬眼,公然瞥见一名边幅面子的保护。
滕玉意问那妇人:“娘子,今晚可有羽士来此?”
杜夫民气疼坏了,不住拍抚滕玉意:“甚么样的恶梦吓成如许?昨日晌午你说回屋睡个午觉,成果这一觉睡下去,整整睡了一夜。”
自从这剑到她手上,她每晚都安然无梦,可昨晚不但恶梦连连,还那样实在可怖,不知这跟此剑灵力被封有没有干系,如果有的话,她必须尽快让它规复灵力。
搁在身上毕竟累坠,她拿出来正要让萼姬扔了,只听滋地一声,符纸在她指尖燃了起来。
她心急起来,飘飘然往外寻,眼看要飘出祠庙的阍门了,一个衰老的嗓音在她在耳边唱和道:“滕玉意!”
不如这回给她留个好印象,今后也能常有进账,见天道长一甩拂尘,板着脸摸出另一样东西:“公子先别急着走,可贵你与我们东明观有缘,贫道另有一物相赠。”
妇人用团扇掩住嘴笑道:“公子谈笑了,我们彩凤楼是出了名的和顺繁华乡,怎会有羽士来此处?”
这东西一看就是唬人的,劈面扔了做得太绝,何况天气益发晚了,委实没工夫夹缠,便连同那堆符纸一起往袖笼里一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长的话小人记着了,他日定会再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