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琰回宫的时候太阳斜挂在西边,朱盖车从景丰门进宫,宫门外头是一片开阔的青石板地,没有树,也没有任何粉饰,一大片白地都给晒烫了,耀得人睁不开眼。传闻是为了安然,宫里大树也很少,看着格外空旷,一片安寂。
“他没死,又返来了。刚才他送入口信想见我一面,我就去了。”
刘琰大多数时候都是称她母后,唤娘的时候很少。
曹皇后让人备了水,换了衣裳帮刘琰洗头。刘琰舒舒畅服的靠在浴桶边上,热水淋在头上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曹皇后用香膏替她抹在头发上,再舀一瓢水浇下,红色的香膏沫子又被水冲掉。
刘琰带着桂圆也去观礼看热烈,只是存了苦衷,热烈看得不纵情。孟旭那小白脸儿歇了一会儿大抵规复了很多力量,看着精力头儿比迎亲的时候要好,打心底里透出来一股喜气洋洋,两人牵着红绸走到堂前,孟旭不时转头去看新娘。明显盖着盖头又看不见脸,也不晓得他总看甚么。外头人挤大家挨人,喜庆话不要钱一样往外抛。
“今晚你在宜兰殿睡吧?我给你洗头好不好?”
“嗯?”
“那她……为甚么难过?”
就在此人侧身的时候,刘琰看到了一张恍惚的脸,似曾了解,只一闪就不见了。
不过一开口说话,就还是刘琰熟谙的姐姐了。
刘琰愣了下:“田霖?他不是……”早死了吗?这明白日的莫非大姐姐见鬼了?
刘琰闷闷的点了点头。
刘琰冷静的把凉菜也吃了,菜一入口她就尝得出来,这也是母后亲手拌的。
福玉公主端坐不动,艳妆吉服烘托得她象个假人。
当初她在乡间挖芋头逮河鱼的时候,又那里能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金枝玉叶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