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玥轻视的看了一眼踟躇不前的玉清,冷哼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知郎主夫人给了玉清多少好处光复了她这个狼心狗肺的。”
“巫氏阿玥,你可知罪?”
巫玥冷冷的声音像是窗外彻骨的北风一样,酷寒砭骨。她目露凶光,浑身冷寒,仿佛只要汩汩留下的泪水另有一丝的温度。
钟氏听了这话神采大变,连呵叱都健忘了,而站在一边的繁氏愣了一下,上前两步,抓住巫玥的衣领,“你说甚么?”
巫玥把头放在他的肩窝,任三千情思交缠,时候仿佛回到了那年季春他们第一次相见。
韩氏被贬妻为妾以后一向都是跟在钟氏身边为虎作伥才得以自保,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现在,听巫玥一说,她完整愣住了。
钟氏色厉内荏的喝道:“休的胡说,巫氏痴了,还不快叫她住嘴。”
巫玥抱着荀谦垂垂冷去的身材,目光浮泛的看着窗外的白雪簌簌落下,这真的是个酷寒砭骨的夏季呢。
巫玥抬眼,狠狠的望向劈面站着的三个妇人,郎妇女钟昭,二郎妇繁华,四郎妇韩妮,就是这三个毒妇,同谋气死了她的三郎,她要记着她们的脸,就是化成了幽灵也要返来找她们。
欲加上罪何患无辞,郎君病重,作为从母的钟氏未曾调集天下巫医给她的郎君医治,反而派人跑到千里以外的河东,挖出她出嫁前的陈年旧事,巧舌令色,生生给她扣上一个不贞之名,气死郎君之罪。
他玉手掀起车帘,顷刻之间,风华绝代,连轻风都健忘了超脱。
玉清见状,心中大骇,“夫人,女郎她吐血了……”
繁氏颤抖着身子,狠狠的摇摆巫玥的身材,“你倒是说呀,我的秦儿到底是如何死的,你到底晓得甚么?”
“六合无垠,三郎怎可独留我一人?”巫玥痴缠的望着怀里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雪为肌,玉为骨,乱世风骚,翩然一世,现在却紧闭他那双深若古井的双眸,再不复当年风华绝代。
竟是含笑而终。
巫玥哈哈大笑,笑得泪流满面,直笑得三个毒妇内心发怵,她才止住,咬牙切齿的说道:“胡说八道的是你钟氏,不守妇道的是你韩氏,害死三郎的是你们三个,你们暴虐如此,有何资格诘责我?”
阿尤返来了,还是晚了,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不过,见不见最后一面又有甚么干系呢,终此平生,怀中一人足矣。
“知罪,阿玥当然知罪,阿玥罪在识人不清,未能早些看清你们这些图谋不轨狼子野心,阿玥罪在信赖你们有点同气连枝的情分让你们有机遇害死三郎,阿玥罪在未能早早的手刃了你们,让你们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们好狠的心,三郎不禄,你们连最后一刻安宁都不给他留。”
“从母,到底是如何回事?”繁氏忽的嚎啕大哭,早忘了虚礼。
巫玥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幸灾乐祸的韩氏,幽幽开口,“韩妮,你韩家式微,你贬妻为妾,你老是痛恨你娘家不争气,但是你想没想过是谁让你韩家式微的,大将军手里的证据是从何而来,你父兄就那么不谨慎?能打仗你韩家外务除了他们又有几人?你还是好好问问你敬你爱的夫君吧。”
巫玥的几句话引发了轩然大波,屋子里只剩下了妇人的诘责声和哭喊声。
钟氏冷冷的扫了一眼巫玥,“恰好省去我们脱手。”
“这你得问从母,这件事情没有比从母更清楚的人了。”她就是要见他们痛苦,她现在落空了统统,凭甚么她们还悠然的活活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