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又问:“来时的路上可还承平?传闻那边挺乱的。”
“是呢,我们家跟卫家是世交,自懂事起我就熟谙卫姊姊。我自小就笨,熟谙卫姊姊的时候都五岁了,还不会说话,家里人都觉得我今后都不会说话呢,别的孩子还叫我小哑巴,不跟我玩,就卫姊姊不嫌我,给我梳发,教我裁新衣,还教我说话,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姊姊’。”说到欣喜处,秦氏脸上不经意的挂上含笑,又想到卫氏早早的就去了,一时悲从心来,眼中又染上了几分哀伤。
一见屋子里来了新人,世人便住了嘴,看了过来。
“荀令公?姊姊竟然感觉荀令公好。”妍姬有些不明白,因为五谋士内里,荀彧老是给人一种父老的印象,不太招她们这个春秋的女孩子喜好。
巫玥不肯多说关于荀家的事情,同在颍川,如果提及来,定会提到一些她不肯多说多听的人,因而转头冲着一向沉默的巫灵问道:“阿灵感觉哪个谋士最好?”
张氏心中有些酸酸的,想到巫潜为了卫氏也曾有过毕生不另娶的设法,若不是她苦苦寻求,能够也不会嫁给巫潜。转念又想,纵使卫氏百般好万般好还不是都去了,活人跟死人争个甚么劲儿呀。
巫玥施礼自报家门,“小女巫玥,见过各位。”
这一声出谷黄莺普通的空灵之音刹时把众女的目光转移到了巫灵的身上,待看清巫灵的如花仙颜,众女眼中或多或少的都带了些敌意。
妍姬又问道:“姊姊感觉哪个谋士好?”
秦氏对着巫玥巫灵姊妹说道:“你们姊妹年青,定不肯听我们这些婆子说无聊话,让妍姬带着你们去那边偏厦,那边吃的玩的比这边要多,一群小姊妹聚在一起,话也多,玩的也乐呵。”
而巫玥心中倒是对这位荀令公恭敬不已,因为没有他就没有荀粲,没有荀粲就不会有荀谦,爱屋及乌,因为荀谦,她觉的荀令公都变得传奇起来了。
“我喜好听姑讲太.祖天子交战时候的事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巫玥和巫灵跟着妍姬往抱厦走,妍姬有些不甘心,拉着巫玥小声抱怨道:“她们老是聊穿戴打扮的,我都不喜好,俗气的很。”
张氏顺着秦氏的话说道:“传闻夫人与我家姊姊是自小就熟谙的。”张氏口中的‘我家姊姊’天然是巫玥的娘亲卫氏。
走上碧波桥,过了一池春水便到抱厦。
赵氏却心凉半截,她先前听张氏说秦氏和卫氏交好,觉得只是世家之交,却未曾想另有这么深的豪情在内里,本来还想着把他们家的阿灵嫁入顾家也不错呢,转眼秦氏就跟阿玥漏口风要结婚,又绝了一条路。
巫玥想了想,道:“应当是郭奉孝吧。”
还未进门,就听到内里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声音不大,谛听可知内里都是些年青女子。妍姬翻开帘子,让巫玥先进,巫灵随后跟上。
巫灵嘲笑道:“他倒是五人当中最识得清时务的,从一而终当然宝贵,但是得看是甚么主子,若知跟从的不是明主却要死守礼教从一而终就是愚忠了。”
她们姊妹二人便对世人施礼辞职跟着妍姬去了抱厦。
张氏也上来帮腔,“可不是呢,前阵子遇见赵夫人,她也说阿灵比阿玥强呢,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好生伤神了一会儿呢,还是嫂嫂会教,谁不说阿灵好。”
赵氏神采刷的一下就变白了,嘴唇颤了两下,才开口道:“来时路上赶上兵戈,我家郎君在路上染了风寒,不久就去了。”
秦氏惊道:“妍姬,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