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苏白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他说:“你不娶她,那我娶。”
舒棠愣愣地点了点头。
云尾巴狼一边落拓地摇着扇,一边顺着他的眼风望去。只见人群里若隐若现有一角布衣拂过,转眼又不见。摇扇的行动蓦地一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舒三易咬着牙道:“回大人,是。小棠她……是、是我与鸳鸯的闺女儿。”
胡通成竹在胸,又笑起来:“莫要说阮公子,在场合有人,只要有一人情愿纳这妖女为妻为妾,这桩事,我胡某便一笔取消!”
阮凤又欲说甚么,可方才伸开口,便愣住了。
舒棠一愣,低头闷声道:“不是。我武功不好,那日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官方纷争,统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胡通却夸大其辞,说舒棠先是心存暴虐淹了浮生堂的花花草草,后又放火烧了他城西的宅院,诡计将他置于死地。
兰仪看向她:“那我问你,从入春到今秋,你相靠近二十次,可有此事?”
刘媒婆道:“回、回大人。奴家见舒女人非常抉剔,只好、只好将阮凤阮公子先容给她。谁想她见了阮公子,还是不满,私底下又……又勾上了云沉雅云公子。奴家也曾问过她为何,她说、说……说南俊再好,却也赶不上神州大瑛的风水龙脉。云公子是大瑛朝的人,自是比南俊这些公子哥好上无数倍。”
身后,有人拉了舒棠一把。舒棠回过身。云沉雅一袭牙白衫子,平淡地笑起来的模样好似翩翩谪仙,绝代的风华。他抬起手,扶了扶舒棠鬓边那朵早已歪了的丝瓜花。
兰仪转头再看舒棠一眼,接着道:“可叹云公子身性良善,对舒女人各式容忍不说,还任其靠近。奴家虽对云公子素有敬慕,但不得不说,云公子被这妖女利诱,并且与之走近,实在是是非不明,吵嘴不分的愚举。”
听得这话,舒棠瞪大眼,连连点头说:“我没有,我真没有。”
苏白说到这里,转头看了舒棠一眼,接着道:“今后,也与本官再无干系。”
胡通见景象不妙,灵机一动,便给了阮凤一个台阶下,说道:“我胡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公子讨情,要我们信赖你也简朴,舒棠品德如此,只要公子情愿纳舒棠为妻,乃至为妾,胡某便信赖这只是一场曲解,统统的事,便一笔取消。”
刘媒婆话音刚落,兰仪便接着道:“这桩事,奴家也有目睹。昔日奴家曾与云沉雅云公子一聚,半途赶上舒女人。云公子本要将一个镯子赠以奴家的姐妹。因奴家这姐妹并非贪慕虚荣之人,便没有收下。谁成想,奴家走后,舒女人却厚颜无耻地问云公子讨这只镯子来带。”
人群里,云沉雅站得偏左。从他的方向望去,只见舒三易闻言退了两步才站稳。云沉雅眉头一蹙,似瞧出了甚么。司空幸本欲上前禁止,却被云尾巴狼伸手拦住。
兰仪说至此,话头掐住。她袅袅提了裙,来至鸾台之上,屈膝施礼:“禀大人,前阵子,舒女人频频相亲,以美色哄人财帛,不知这桩事,又当如何办理?”
苏白默了一默,偏过甚,没有看她:“我苏白,虽不是大富大贵,握有大权之人,但娶妻立室,也求老婆温良,贤淑端方。贩子流俗之辈,娼……娼*妇之女,并非我心之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