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稀有国,为何恰好要瑛朝独大?杜绍杜修两父子,安于近况,甘心臣服于姓英的脚下,可我穆东方家为何要与他们一起臣服?”方亦飞笑了笑,又露欣悦之色:“本来我们三家的联兵符并不齐备,只能变更南边各国的兵力。若要对他大瑛两面夹攻,尚需结合北面窝阔等国。现在倒是大好的机会。窝阔已攻入北荒,瑛朝朝野内亦有叛党。我若能借联兵符之力,在这最亏弱的机会一举攻入大瑛,难道天下江山,都为我统统?”
背部狠狠挨了唐玉一剑,可方亦飞却以迅疾之速,挑断秋多喜脖间挂玉的绳索,将挂玉取在手里。
方亦飞笑了笑,没说话。
方亦飞垂眸,他伸手抚了抚那婚帖,道:“想明白了。”
唐玉大惊,正欲夺回挂玉,不料亭外却跃进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直直帮方亦飞接了唐玉三招。
秋多喜脱口而出:“因为我爹说了,这块玉是我们百口要看管的宝贝,我不能给你,真的不能!!”
秋多喜立在一旁,本是听得恍忽,可这一句话却如同闪电劈中了天灵盖。她愣了愣,不由道:“亦飞,你要……做甚么?”
秋多喜大怔。
秋多喜一咬牙,瞬息从袖囊中抽出一匕首。寒刃如水,薄光乍现。秋多喜将匕首往唐玉面前一递,说:“我等下要刺你一剑,可我不肯刺你,你先捅我一下,如许一来,等下……等下就算我还你的……”
秋多喜退了两步,喉间一哽:“你……”
方亦飞看着她,不言语。只是他唇角的笑意,忽地多了几丝嘲弄。
默了一会儿,秋多喜又咬咬唇,接着说:“我真挺喜好你的。你娶我不成么?就要我这一个媳妇儿。如许我高兴,你也会高兴的。”
那红帖子是年初两人的婚帖。饶是秋多喜再利落,毕竟是个女人。见准郎君将婚帖拿出来,一抹微红倏然浮上她的脸。
她沉默一阵,便乐呵呵笑起来:“嗯,就为这个。”
唐玉被他的话锋一激,心头肝火顿起,“若非你欲操纵联兵符在先,我又何必与你作对?!先前我二人得知英景轩前来,本商定好一齐庇护联兵符,可你临时变卦,让我在棠花巷子为你做了个保护。你放心藏在背面,策划的倒是用联兵符对于我唐家,对于全部南俊国!”
云沉雅亦笑一声:“过奖。”
布衣人回过身来,平常的样貌,气度却不凡。
方亦飞嘲笑道:“祖上定的端方,还能把人限定死了?”
“我……”
暗香苑百折的曲径后,是一处开阔地带。池水蜿蜒,亭台楼榭。相约的地点是满溪楼。秋多喜拿着帖子,一起兴高采烈地寻去。获得了目标地,则见亭中风满,立着一布衣人。
“我不想娶你。”方亦飞笑道。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秋多喜的神采变惨白,又调侃说:“我瞧上别的女人了,个个比你好。”
方亦飞眸光一寒,往前一步独自逼问:“为何恰好这枚玉不能?!”
秋多喜的神采一阵青一阵白。
“亦飞,我找了你好久,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如何?”方亦飞眉梢一抬,目光在他腰间的双剑一扫,笑了,“你不也一样做了英景轩的喽啰,还重持双剑,是要对于我?”
“多喜。”那人一笑。下一刻,他伸手揭了脸上的面具。
秋多喜再一愣,内心头忽觉茫然。她又道:“那你能不能不娶别家的女人?我爹娶了好几个,但是我的姨娘们,个个都不高兴。”
斯须间,墨发翻飞,目色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