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术,最是难测。即便多年奉养,南郭奋仍然不能肯定,这位陛下的心有多狠。对他而言,不过是简朴的制衡之道,但是对南郭家属而言,倒是灭门之灾,毕竟朝堂上的同僚们,最会攀高踩低。
南郭启闻言,对劲洋洋的看了南郭嘉尔一眼,“二弟听到没,祖父都说你猖獗。”
闻言,燕捷眼神闪过一丝忧色,但面庞上还是一副可惜的模样,“说句不该说的话,嘉尔你被逐出府门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只怕无人敢用你。”
深深的望了南郭嘉尔一眼,南郭奋叹了一口气,“不错,多年混迹朝堂,我知陛下,陛下知我。他晓得我不会如此,但是我却也晓得帝皇忌讳,南郭家属日趋强大,不止陛下心忧,我心中亦是惊惧。”
燕捷顿时气恼的瞪了南郭启一眼,冷声道:“本王和嘉尔一见仍旧,如果南郭首辅有所曲解,他日本王定当亲身登门解释,倒是轮不到你这一介白身来这里说三道四!来人,架凳,本王今晚就带嘉尔吾友,回府痛饮一番。”
话语中有些忌讳,南郭嘉尔倒是有些不敢说了,南郭奋却摆摆手,道:“无妨,本日书房以内,只要你我二人,不必隐晦。”
燕捷扶着南郭嘉尔的手臂,慎重说道:“嘉尔休要如此沮丧,本王王府虽小,但是可供嘉尔一席之地,你我二人共勉共奋,终会做出一番大事,令别人刮目相看。”
“那么小生便回故乡,做一闲人,耕作苦读,倒也不错。”
南郭奋摇点头,“不知。太子虽有君位,但是谁能登基,还在当今陛下一念之间,如果陛下断念让陈王即位,纵是朝臣万般禁止,恐怕也无济于事。幸亏当今太子行事并无大错,陛下也没有来由废立别人。”
但是实际倒是,真的有这么一小我。
书桌后,正在秉灯读书的老者,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猖獗!”
倒是偷偷看热烈的南郭启,看不惯南郭嘉尔的运气,又出来拆台了。
“哦?为了家属?你可知,当今太子的母亲,乃是我的女儿,你的姑母,我南郭家属但是太子的母族,太子已贵为储君,只待他日即位为帝,我南郭家属自是光荣长存,何谈为了家属?”
“另有呢?”
“说吧,如何回事。”面对南郭嘉尔,南郭奋的态度倒是驯良了很多。
南郭嘉尔涓滴不镇静,而是沉声回道:“此言非是孙儿胡说,而是陛下心中之忧,亦是祖爷爷心中所惧。”
这边燕寿单独归家,到家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想必是万雨灵已经将陆雨儿带走了。
南郭嘉尔道:“昔年立太子之时,我南郭家属只要祖父当朝为官,现在陛下大哥之日,朝堂之上遍是南郭,如果等新皇即位,那天下事南郭说了算还是燕氏说了算?”
“那孙儿再问一句,太子和陈王,谁最有机遇获得皇位?”
“你真的决定了?”
被丢出府门,对于一个家属的人来讲,是一种热诚,在外人眼里,也是热诚,代表着连本身的亲人都不信赖他,如许的人,谁还会再信赖他呢?
冷不丁的,从中间传来一阵风凉话,“呦,二弟你刚被逐出府门,这又和陈王搭上了,真是不长记性啊。”
听着燕捷自责的话语,南郭嘉尔欣喜道:“不是王爷的错,也不是嘉尔的错,是祖父错了,也是南郭家错了。”
“祖父,我……”南郭启惊诧的望着南郭奋,但是在老爷子的谛视下,只能乖乖闭嘴,道一声:“是,孙儿服从。”不甘心的走出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