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修成灵识比她早很多,听惯了闲言碎语,底子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阴阳调和。
似玉想着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懊丧,好不轻易有了食欲便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吓得胃口全无,过后见到这些个两条腿的凡人,恐怕会留下暗影哦……
采阴补阳这高雅词,似玉还是从如花那儿听来的,如花是个极长进的安排,心心念念盼着修成人形,寻个公狮吃上几次,好采阴补阳增加修为,再吃更多公灵怪,无穷循环便是大好。
如花倒没说错,这夜黑风高的,这脆皮凡人独安闲深山老林里确切很伤害,这处虽不如乱葬岗那处孤魂野鬼成群结队,但多多极少会有几只飘来这处闲逛,都是怨气极重的厉鬼,如果碰上女鬼,采阴补阳必是没跑的。
似玉虽不晓得她为何热中于吃公灵怪,可到底佩服她这般进取的心机,像自个儿,看着像个无用的安排,实在也确切是个无用的安排,地痞日子的咸鱼狮。
如花哭得悲伤欲绝,这么多年好不轻易瞥见一张合情意的皮郛,却不想眨眼工夫便没了,叫她如何不痛心!
似玉迷惑她怎得变了口味,‘你起先不是还嫌凡人皮太脆了,想要肌肉一大块一大块的公灵怪?’
周遭灵怪闻言呕声此起彼伏,仿佛接受了甚么不该接受的折磨,描述非常煎熬难挨。
似玉有些沮丧,那凡人已然站定在寺庙前,既不上前叩门也不唤人,只悄悄看着那庙门,又仿佛超出那扇门看向别处,眉眼深远似谪仙,神情似是悲悯。
寺庙里的香火日渐畅旺,也引得周遭乱七八糟的杂物都有了灵识,可惜常日里不如何爱发言,与它们搭个话头也是爱答不睬,性子非常傲岸冷酷。
如花那眼神就没离过前头的人,越看越感觉可惜,她长年是个安排,再是想吃这凡人也不过是痴狮说梦,‘唉,可惜凡性命薄,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一眨眼工夫便没了,等我们修成了人形,他怕是连骨头都化成了灰……’
似玉自打有灵识以来,便是庙前的镇门石狮子,说镇门确切是个客气话,她一个低等灵怪也镇不了甚么东西,纯粹一个大件儿安排,制止门前光秃秃得不大气 。
是以她们除了用灵识对骂,也没别的有效交换,逢个打雷下雨,信号领受还不好,常常吵到兴头上却时断时续,一个不谨慎便能够憋气到吐血。
天长日久,寺庙里的香火便渐渐淡下来,灵怪喜食香火,现下少了吃食,日子过得更加艰苦难过。
这凡人还不就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再都雅还能超出山下村口阿谁秀才?
她没精打采地看向前头,认识俄然被电击过普通颤栗,本来凡人能够生得如许都雅……
周遭的灵怪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它们本就是靠天生育的脆弱灵怪,那凡人死时天呈异象,一道道怒雷劈下,这地盘便秃了一块又一块,生生带着了很多同类,场面何其可骇!
这么几番折腾下来,连似玉的运道也被带落了下来,她本是这处灵怪中运道最好的,得天独厚聚灵气修灵识,常日里也没如何勤恳修炼,却比旁的灵怪要身强力壮很多,风风雨雨打在身上跟挠痒痒普通轻巧,现下一到阴寒天就那处都不舒畅,再也寻不了乐子。
这日夜里还是风平浪静,眼看着就没有甚么乐子来排解消遣,她心头有些绝望,这都盼了多少日雷雨,却连着一个月都放晴,没得戏看,嘴里都快淡出只鸟来。
那拂面而来的风俄然间就不显得炎热了,仿佛离开了世俗,与这尘凡间的统统格格不入,人间万般皆配不起他的洁净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