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到桌前坐下,一桌四人瞧着那举止都不是普通流派里出来的,特别是沈修止和施梓漆,这二人本就气韵出众,坐在一处越觉登对相配。
这外头街上贩夫走狗,杂耍戏法,人来人往极其热烈,他们久在山中很少出来,天然心生神驰。
尤醨见沈修止不去,一时心都松了下来,师兄如果去,他们那里还放得开手脚玩?
似玉只感觉爪子冷飕飕,一时忍不住微微收爪,又悄悄叫喊了声,一整只打湿的模样非常不幸巴巴。
她赶紧伸爪攀往盆沿往外爬,却被一只手锢得紧紧的,一昂首正瞥见了面上没甚么神采的沈修止,他伸手往她的脸上微微一搓,又连带着往脑袋身板上搓着,连爪子也没有放过。
施梓漆见他不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没了刚头那种意趣,可到底承诺了人,现下也不好推让。
独坐邻桌的是一名公子,几次往这处看来,此人边幅出众,穿着不凡,一双桃花眼熟得风骚多情,举止不似端方君子,却多添几分安闲不羁。
子寒闻言皆看向沈修止,不知如何接话,师兄暮年申明在外,他的名字早就和浮日观连在一起,只要提到浮日观,没有不晓得沈修止的。
特别是施梓漆,一袭素色衣裙衬得亭亭玉立,螓首蛾眉,莹白的耳下垂着翠绿玉耳坠,衬得肤白细致,通身的冷然气质超凡脱俗,眉眼蕴生轻灵之气,引得世人翘首望之。
子寒见此人还算磊落,倒也没有先前那般仇视,一场话毕,几人也算了解了。
待他们坐下,施梓漆与尤醨也过来了,皆脱去了道服,着女人家的衣裙,二人都是天生丽质,未施粉黛也能叫人面前一亮。
子寒拿起筷子往嘴里拨完了最后几口饭,看了眼施梓漆,想着这一起也虽有相处的机遇,可常常都不是好印象,如何也要窜改一二,一时髦起勇气看向沈修止,“师兄,这几日在堆栈归正也没甚么事,倒不如我们吃完了去外头逛逛,看看有甚么好吃好玩的,也采买些。”
子寒见施梓漆没有多介怀,一时也不好再开口,只能满脸敌意地看向这浪荡子。
萧柏悯当即收回打量的视野悄悄一笑,仿佛并不感觉本身有甚么不对,桃花眼一转,多有几分轻挑,看向施梓漆,“小生京都萧柏悯,敢问女人芳名?”
沈修止看向萧柏悯,避重就轻回道:“或许公子去了浮日观,便也晓得除了人以外另有道。”
先不说浮日观,便是京都人才济济,世家后辈遍行也一定能找出几个有这般气度的人,此人若不是沈修止,那么谁做得了沈修止?
这里地处繁华,水域极其广宽, 来往商队络绎不断, 走得皆是水路, 此中货船居多。
子寒出了屋见似玉乖乖睡在外头,一时也放下心,径直去堆栈后厨要了一块带血的生肉摆在它窝中间,便跟着沈修止一道去了外头用早膳。
似玉趴在窝里睡得正香,闻声动静微微睁眼看去, 只来得及瞥见他拜别的背影。
沈修止凌晨起来的时候它在睡,现下吃了饭它还是在睡,这叫一贯勤恳的沈修止如何看得下去?
沈修止看了一眼,手上一顿,微微有些入迷,半晌背工指悄悄揉了揉她的爪,清冷的声音微微降落,“乖。”
萧柏悯闻言桃花眼尾一扬,“既如此,那小生是务需求去一趟浮日观了。”
来往船只无数, 通往各地,偶尔会顺带上去同个方向的人,只要银子给的足就都不是题目。
所谓伸手不打笑容人,此人既有交友之意,做派也是磊磊落落,倒不至于将人推到门外,施梓漆闻言微微点头,“萧公子如果不介怀,我们天然不会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