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媳妇如许说了,老海怪才放下心来,重新躺下睡了。
“都是一个小银子。”媳妇说道。
媳妇一听,晓得丈夫指的是先前打她的事,内心免不得一阵发酸,转念又想,从那今后,丈夫失实改了很多,眼下又是大过年的,提那些乱头事儿,只会让民气里不快,便故作不明就里地问了一句,“你都干了甚么丢人的事啦?怕我回俺妈家去说。“
”再说了,这些压岁钱,也算是情面往份儿的,等将来咱有了孩子,俺嫂子他们,当不了还得给返来。
想到这一块儿,老海怪后背一阵发冷,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爬起来,胆虚虚地望着媳妇,停了一会儿,叮嘱道,“媳妇,明儿个咱去拜年,到了倷家,少不得唠一些家常事儿,到时候,咱家里的一些不好的事儿,你不管如何,可别往外说呀。”
刘老三老婆端出瓜子和糖瓜,硬往老海怪媳妇手里塞,嘴上不住地劝道,“你尝尝,你尝尝。”
刘老三两口儿,见老海怪伉俪来拜年,又带来礼品,内心欢畅。刘老三老婆,一个劲儿劝老海怪媳妇上炕坐。
“不去了,”刘老三老婆说,“都老苗子啦,不去了,等拴柱他们两口儿,上老丈人家拜完年,返来顺道给他姥姥拜个年,就行了。”
现在媳妇要给娘家的侄子侄女发压岁钱,也是给他长脸的事,归正钱都让媳妇揣进怀里了,这会儿再闪现出不欢畅,那就是有粉不晓得往脸上擦。
媳妇听丈夫如许说,扑嗤笑了起来,说道,“大过年的,谁提那些没味儿的事干甚么?”
过年给孩子压岁钱的事儿,老海怪小时候也经历过,小时候过年,大年月朔给爷爷叩首拜年,爷爷总要赏他一个铜子儿压岁钱。
吃过晌,老海怪媳妇开端清算明天回妈家要带的东西。
“去。”老海怪媳妇说,“等初二去。拴柱嫂子呢?”
现在听媳妇说,她娘家过年,要给孩子们一个小银子压岁钱,这真的让他猜想不到。
刘老三老婆嘴上要留饭,却不非常对峙,见老海怪伉俪执意要归去,就下地送客了。
可话又说返来了,当初没讨到老婆那会儿,每天夜里憋得乱蹦,那会儿他曾想过,便是花一块大洋和一个女人睡一夜,也值。想到这一点,老海怪暗安闲内心偷着笑了,感觉刚才为压岁的事儿活力,未免有些孩子气了。
要想禁止吧,又怕媳妇说他吝啬,看不起他,眼下只好硬着头皮,利落承诺下来,内心却一刻不断地合计着,这个年过的,家里不但没有一丝儿的进项,却要大把大把地往外扔钱,光是给老丈人拜年,就破钞了将近一个块大洋。
拴柱媳妇奸臣巴 道,支起耳朵,专好听窗察壁,和别人唠嗑,三不动就探听起人家的私事。
明天两口儿到老丈人家拜年,她们娘儿们见了面,少不得家长里短地唠扯一通,唠嗑时,媳妇会不会一时把持不住,把家里的一些搬不下台面的事儿,叨咕出来呀?特别是先前他下了狠手打老婆的事。
老海怪媳妇又问刘老三老婆,“三大娘本年,不回妈家拜年吗?”
老海怪媳妇拧不过,只好将鞋脱了,上炕坐下。
刘老三老婆又抓一把瓜子让她嗑,老海怪媳妇接过瓜子,渐渐嗑着。
再想到先前把媳妇打碎那次,刘老三来骂他时,曾说过,男人挣钱,不就是为女人花的?
老海怪媳妇不肯和她搭腔,恐怕她问起他们两口儿间的事儿,坐了一会儿,老海怪媳妇推说家里没人,不放心,就要起家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