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刺到老海怪媳妇的把柄,想到先前被丈夫打掉的孩子,内心一阵发酸,眼睛就有点发湿,可一想到今儿个是回家给爹妈拜年,大过年的,在爹妈面前,如何好提起这事?何况昨儿个在家里,丈夫又叮咛过了,便红着脸,强装笑容道,“这个月没来事儿,八成是有了。”
当着娘家人的面儿,又不好拿话儿刺他,只是冷着脸,轻声说道,“咱俩在这里住几天不打紧,可这里的那些活物,如何办?”
丈母娘也开口说,“不消了,倷两口儿赶了半天的路,也累了,炕上歇着吧,让倷嫂子她们忙忙吧,归正今儿个都是自家人,也没筹办甚么东西。”
别人家的牛圈,夏季里四周通风,数九寒冬,把牛冻得佝偻着身子。
三舅嫂爱察奸,盯着小姑子,低声问道,“他姑,倷俩儿结婚眼瞅着快一年了,还没有动静吗?”
这么一想,老海怪忙着开口说,“拉倒吧,何必让三哥再跑一趟?
几个舅哥在炕沿坐着。
“爹,我正想和你筹议着呢,过了年儿,等牲口集开市了,我想把那两端犍子卖了,换辆花轮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