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娘恰是仗着份例这点,才来厨房闹,她占着一个理儿字,秦四家的哄了半天也无用,万姨娘赶了来,张口就是别闹了罢,省的没脸。
冯氏也不知几个女人能不能懂,都是不到十岁的女人,生在这繁华之家,等及笄后说亲嫁人,若入了虎狼之家,怕是日子都能拧出苦水来。
每个院子的下人们伶仃吃,这些是姨娘的份例,若吃不完,便折分解银子,或换成其他食品,想吃点分外的,需本身掏银子让厨房做。
赵妈妈一把扶起了王喜道:“太太晓得你是个好的,这么些年操心劳力,府里都是记得的,这事儿也不怪你,是你屋里人的错处,我们家也不是冷血的人。”
太太走的第二日,芳姨娘用晚餐时,发明丫环端上来的菜式不新奇,尝了一口,茄汁红烧鱼肉柴腥气,一条鱼都要散了,像是被谁拨弄过普通,牛肉豆腐汤像是没放盐,没一丝滋味,再看那姜汁菠菜,哪儿能看到鲜嫩样儿?厨房好生乱来!
假山后挖土的丫环是勤香院的,偶然听到这些,报给万姨娘,这真是打盹碰到枕头――求之不得。韩妈妈是个笨拙好乱来的,万姨娘设了一个简朴的局,吃准了韩妈妈缺银子,便撺掇她去传话,去厨房和秦四家的说,芳姨娘这几日的饭食不消经心,随便摆摆便罢,不会出事。
王喜伉俪二人忙叩首谢恩,太太大量,事情揭出来了没重罚,可他这张老脸,也是丢尽了,怎不活力?回家骂了婆娘一顿,再不准她插手庄子上的事。
万姨娘的丫环承诺这几日芳姨娘的份例折成银子给她一半,并且赏她二两银子。韩妈妈脑筋一根筋,没有一点计算,就等闲上了套,芳姨娘争起来,这下可闹翻了天。
对付不畴昔,便说府里口多食寡,吃食已是用心做了。芳姨娘绕着厨房掀锅盖、翻菜篓,听了秦四家的说辞柳眉倒竖:“你便乱来我罢,等太太来了给做主,我拼着受罚,也决不咽下这口气。”
她不是一个心狠的,一家子人同舟共济,日子才气过的红火,即便是庶子庶女,不也得敬着她这个太太?嫁娶的好对苏家也是助益,她不会像那起子眼皮浅的太太,把孩子们往废里养。
只是可惜,冯氏手腕、见地到底有限,窝在湖南多年,老爷爷不知何时能回到都城,老爷的意义,哥姐儿们的婚事,必是要在都城的,簪缨之家哪个是简朴的?赵家老太太是个有大聪明的,如果玉姐儿能在赵老太太跟前待几年,比跟着她这个小户出身的太太要好。
冯氏接道:“此事我便轻饶过了,这是念在王家人劳苦的份上,只一样,再不能呈现第二次了,不然决不放过。”
芳姨娘去了厨房,秦四家的见了她,眉毛都要蹙到一起了,心道这祖宗如何找上来了,真是坑死她了。
芳姨娘被韩妈妈坏了功德,再抻脖子望,老爷走远了,一把推开韩妈妈:“有闲工夫去奉迎太太,再来我这说嘴。”芳姨娘嘴辣,韩妈妈被撅个没脸,心下愤恨。
冯氏结婚前,自家家底薄,嫁奁少,可赵老太太补助了三个庄子、两个铺子,还拿了白银一千两给她压箱底,说只求她对哥姐儿经心,受了这般照拂,冯氏自是戴德戴德。手中的铺子、庄子都能钱生钱,她手里有了积储,想吃甚么,纵情使银子去厨房。太太都本身掏银子,其别人如何坏端方?
谁知回了府里,就出了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