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你说净水镇那边真的有船只南下?”穆子期还是背着他的长弓和匕首,此时正和刘延知走在一起,脸上蒙着口罩,闷声道。
对于人道,他在逃荒的路上已经看过太多了。
“我明天看到有三户大户人家的马车出城,传闻是老母亲驰念故乡,筹办陪母亲回故乡住一段日子,趁便春耕。”老叶氏开口说出本身晓得的动静,“那些大户人家的动静总比我们通达些,再加上你说的那家粮店掌柜……能一向有粮食卖的人家能是浅显人?定是能提早晓得我们不晓得的动静。”
偶然候,他会想到这个题目。
在林县定居后,她就一向成心刺探这方面的动静,每天和邻居闲谈不是无事可做。当然,最首要的启事她没说出来,归正她是甘愿多走一步路,也不肯意让大孙子涉险。
他们感到事情不对劲,加上刘延知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竟然也要一起分开这里。
这里离福省那么近,就算官府再如何制止,有关于北国的动静还是不胫而走,只是那些动静过分于夸大,大师辩白不出真假,似信非信罢了。
想到现在家中只剩下一只玉镯子和卖房残剩的八十两银子,穆子期感觉再搬多几次家,他们穆家就要变穷了。
说到这里,老叶氏目光悠远,她想到了过世的丈夫,就算她厥后生不出孩子,丈夫对她仍然很好,要不是她不乐意,当初丈夫是想带她去外埠的,只是她本身不肯罢了。
比如说北国那边的粮食吃不完,多余的还能够养很多牲口,有肉吃……比若那边的人有洁癖,端方严苛不近情面,路上吐口痰都要被打屁股和罚银子……另有那边的书院不止学四书五经,还学其他甚么奇淫巧技……各种传言,让外人如同雾里看花。
仿佛看出他的设法,老叶氏摸摸他的脑袋,脸上的皱纹伸展着,目光带着笑意说道:“傻瓜,你奶奶我又不是老胡涂了,大灾以后有瘟疫我曾见过几次,别健忘了,你爷爷和你另一个奶奶,另有你短命的小姑姑就是在一场疫病中过身的。”
如果不是丈夫不在了,穆怀恩如何敢对她不敬?如果不是这世道乱,穆怀恩又如何敢这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