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子大半天赋艰巨地从小山似的烂菜中爬岀来,他浑身高低五彩斑斓,红sè的西红柿泥,橙sè的桔子泥,黄sè的鸡蛋黄,绿sè的烂菜叶,但他手上的绳索却不见了踪迹,高大却晓得跛子会缩骨的工夫,戋戋几条绳索又如何能拴住跛子。
“好说,好说。”赵少游笑道,“煎、炸、炒、煮、蒸,小爷一样一样给你来!”他又道,“把那小白脸也绑到县衙,给李大人的站笼上多添几条亡魂!”
“遭瘟的跛子,管好你破嘴!”高大恼道。
跛子负痛笑道:“几个牲口欺人,更不像话哩!”
“兄——”跛子才喊岀一个字,便半天不见动静,厥后又听他喊一声“俺——”,又半天不见他动静,跛子又一声“鸟——”,又半天不见声响。
几个正押跛子和高大的打手一听,火上心头,抬脚踢踹他们二人,疼得高大和跛子痛叫连连。
跛子应道:“方才烂柿子鸡蛋堵住俺嘴哩!一开口便来一个,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那遭瘟的猴儿多姣美!”跛子用手指道,“看它上窜下跳的。”高大顺着跛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公然瞥见一大群闲人围着一个耍猴的江湖艺人大喊小叫。
高大怒道:“遭瘟的你再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