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粗心了。”东林王站在高阶上,居高临下谛视着他独一的亲弟,无法地感喟,“你为将多年,兵符必然贴身保藏,又怎会需求回昭庆宫去取?北捷,你要白费寡人对你的一番心血吗?”
一颗心沉沉下落,直坠向无止无尽的暗中。
但愿他的王兄,尚念及一丝兄弟情分,为娉婷留下一线朝气。
莫非他被留在王宫的时候,远方已遭变故?
莺声缭绕在耳,娉婷一笑一动,皆在眼底心底。
不是王后暗中行动?
发觉王兄回避的目光,楚北捷僵住了。
“长得像大王呢。”王后轻声说道。
“王后是要让寡人杀了他,还是让他杀光这里的侍卫?”东林王像标枪一样挺直地站着,目视楚北捷仿佛能撑起一方天空的刚毅背影消逝在中庭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让他走吧。隐居别院应当已经沦陷,就算他现在赶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谁没有听过镇北王的威名?侍卫们被他气势所迫,连连踉跄后退。
初六,他许下信誉。
娉婷拥剑在怀,重新坐了下来,目光稳稳停在楚淡然脸上,声音里带着凛然魄力,悄悄问:“如此重兵包抄镇北王的隐居别院,东林王会不晓得吗?”
一干侍卫挺枪在楚北捷身边虚围一圈,见他独自走出中庭,如同天神下凡,不怒自威,都呆了一呆,不知拦好还是不拦好。楚北捷剑尖朝下,仰首阔步,浑不将锋利的枪头看在眼里,挺胸迈步,仿佛那枪就算真的刺透他的胸膛,他也不会愣住脚步。
中庭处血迹斑斑,手脚受伤的侍卫东倒西歪,但大家咬牙,不肯收回一声嗟叹。
心乱如麻。但心越乱,越要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