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按住琴弦,再谙练地一挑指。

耀天公主想了想,问道:“既有春光,那么夏秋冬,也应当各有一曲吧?”

何侠锋利的眼神看向神采惨白的醉菊,皱起眉,“呆看甚么?连宽衣都不懂服侍吗?”娉婷还是和昔日在敬安王府一样,待侍女过于驯良,由着她们爱做不做,把贴身服侍的人放纵得没有一点端方。

醉菊见他当真要在这里睡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偌大的驸马府都是他的人,就算叫起来,也是没有人理睬的。何况,不说别人,就只是何侠一人,她和娉婷也对付不了。

幔内传来轻微动静,仿佛何侠真将娉婷抱住了。醉菊的神经绷得紧紧,竖直了耳朵,娉婷竟没有作声,仿佛又睡去了。

娉婷点点头,闭目用心,养了一会儿神,再展开眼时,眸中已多了一种不容忽视的自傲和神采。

娉婷喘气渐重,肩膀摇摆了几下,竟向后软倒。何侠暗叫一声不好,蓦地从椅上跳起,刚好将差点倒在地上的娉婷接在怀里,色变道:“娉婷!娉婷!”

何侠已经坐上床沿,将剩下的半边垂幔放下。

雀鸟飞回巢中。累了的小兽自去寻清澈的水源歇息。嫩草经此一日,仿佛又高了很多。老树安闲矗立,含笑看顾着在树枝上伸直睡着的小松鼠。

这两字说得生硬,何侠怎会听不出来,身形一僵,锋利夺目的眸子直视耀天公主。

何侠亲身扶了耀天公主登上马车,又探身入内叮咛了两句,才站到一旁,目送浩浩大荡的王宫车队在寂夜中拜别。

娉婷受了嘉奖,并无对劲之色,恭敬答道:“娉婷现在住在驸马府。公首要听琴,随时唤我就好。”

你再不来,就要大事不好了!

“驸马爷……要在这里宽衣?”

“是……”醉菊固然应了一声,脚步却不肯挪动,咬着下唇,焦心肠打量房间四周,目光在桌上的小石像上停了一下。当即盘算主张,若娉婷遇了伤害,就抓着这个往何侠头上砸畴昔。

“那……”耀天公主悄悄叮咛,“都弹来让我听一听吧。”

耀天公主貌似甚欢,点头笑道:“那最好了。还能再弹吗?”

统统都是欢畅的。

鸟儿鸣叫着穿越于林间,嫩色的小草从冰雪方才熔化的泥土里钻出来,老树伸展身子,筹办换上新的绿衣。

娉婷和何侠躺在床上,共享一床被子,相拥而眠。两人安温馨静的,脸贴着脸,相互毫无防备,睡得像两个孩子。

娉婷试了一下音,感觉心已经静下来,昂首问:“公主想听甚么曲子?”

平生第一次,醉菊在心中激烈地痛恨楚北捷。

琴声到处,朝气顿时盎然。

“不必了。”耀天公主满怀柔情而来,现在兴趣全无,强笑道,“只是来瞧瞧驸马,本来就不筹算过夜的。”

王爷,这可如何办啊!

何侠的心早就悬起,忙伸手制止了,转头向耀天公主道:“公主,现在恰是夏季,听《冬语》更添寒意,远比不上前面的《春光》、《夏色》、《秋虫》成心机。不如不听那《冬语》,留一点余韵,权当回味?”

《春光》奏过,《夏色》过去。秋正瑟瑟徐至,苍而不凉。

耀天公主心中气苦,碍着身份,又不能闪现涓滴,点头道:“不必。”

何侠想了想,问:“《春光》,如何?”

当初敬安王府的花台亭边,这是娉婷谱的曲,何侠考虑着起的名。

娉婷公然端坐了,又勾了弦,悄悄一挑。

推荐阅读: 重生之校园修仙     以罪之名     阴缘不断     青春有毒     重生国民千金:冷神,离远点!     重生之欢喜人生     龙脉领主     纯禽记者     觅梦寻灵     我曾用心爱过你1     大唐小人物     神秘老公在枕边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