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醉菊再靠近一点,几近附耳了,才轻声道:“松森山脉高出云常北漠两地,从这里直下,很快会达到北漠境内。阳凤和则尹就隐居在松森山脉的另一侧。你去……”
“这个……只是传言,尚未证明。”楚在然弓着身子,谨慎隧道,“传闻白娉婷被何侠带走的时候,已经是……”
楚在然微滞,迟疑着小声禀报,“大王,镇北王已经不在雄师中了。雄师现在由臣牟领军。”
楚在然赶紧双手呈上军报。
他的身材大不如之前,东林落空两个王子后,有资格担当王位的,只要镇北王,和镇北王的子嗣。
“去找阳凤,要她派最无能的部下来接我,来回只要三天。”娉婷望望四周,“这岩区有处所能够遮风避雨,有浆果能够采食。我在这等着。”
醉菊捏着舆图。
纯洁的一片乌黑,现在看来如此可骇。
东林王怔了半晌,长叹道:“这事和王后无关,是寡人错了。天意弄人,我东林王族好不轻易有了一根苗子……丞相……”
“大喜!大喜啊,大王!”老丞相楚在然手持军报,几近小跑着进入东林大王的寝宫,未入门,冲动的喊声已经传进宫中。
“我们就快跨过松森山脉了吧?”
“娘娘,镇北王撤兵了,大战没打起来。”
醉菊又应了一声,此次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她缓缓站起来,一手捏着舆图,一手拿着那支夜明珠簪子,“女人,我走了。”踌躇了半天,终究转成分开。
“不在军中?”东林王方才伸展的眉又紧紧拧起来,勉强坐直了身子问,“那是如何回事?”
“醉菊,我实在走不动了。如果不是有你,我早就走不动了。”娉婷唇边逸出一丝苦笑。
“白娉婷下落不明。另有一事……”楚在然抬眼瞅了东林王的神采一眼,停下了要说的话。
王后内心像塞满了冰块似的,手忙脚乱地帮东林王顺气,眼泪已经坠了下来,待东林王好不轻易止了咳嗽,当即扑通跪倒,哭道:“大王,臣妾极刑!这都是臣妾的罪恶。”
醉菊赶紧转了返来,“如何?”
“大王,这只是传言……”
“当即拟王令,派人寻觅白娉婷。必然要护住她,另有她肚里的孩儿。”东林王缓缓道,“若找到她,便和她说,只要她生下王弟的儿子,寡人就封她为镇北王妃。”
“嗯?”
娉婷没有接过,只道:“你拿着这个。这是阳凤送我的,能够当作我的信物。”
娉婷晓得她放心不下,咳了一声,“醉菊……”
娉婷温和地看着她,微微弯起没有赤色的唇,笑了一笑,“对,就是那样。”她艰巨地抬手,要取头上的簪子,胳膊颤了半天,却总差那么一点,够不着。
想当初敬安王府功累数世,紧紧把握归乐兵权,深受大王顾忌。因而归乐新王何肃即位不过一年,即趁何侠班师之日,欺诈何侠佩带兵器入宫觐见,诬告何侠造反。
松森山脉连缀不竭,横占百里。寒冬万物枯萎,幸亏松树不畏酷寒,仍然耸峙,醉菊这几天一边赶路,一边用汇集的松针为娉婷针灸,才让娉婷勉强有力量赶路。
“正在返来的路上。镇北王命令,各处边关守军,回到东林境内后,各自分离,当即返回本来的驻地。”
“传令的将官说,镇北王命令撤兵,将领军大权交给臣牟后,就单骑拜别了,至今不知踪迹。”
此语一出,不但王后,连东林王也吃了一惊,“真有其事?”
“已经怀了镇北王的骨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