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氏引着小伯爷夫人到了桂老夫人跟前。
她的慧姐儿定是悲伤坏了……
如何说到她头上来了?
反倒是半个身子都靠在隔断上偷听的温慧,眼睛瞪大了,在祖母的题目中又是惊又是喜。
小伯爷夫人几近是尬笑:“婆母说,我们两家来往好久,往上数几代,还做过姻亲,您上回的发起是亲上加亲的功德,是她一时没想转,才拒了。
直到老夫人让她送小伯爷夫人出去,曹氏才回过神来,依言办了。
而后,她看向了魂不守舍的温慧。
宴姐儿的模样、脾气、仪态,都无可抉剔,她做了公主五年伴读,论本身涵养,别说是旧都临安,加上京师都没有几个女人能超出她。
在老夫人眼中,顺平伯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
温宴点头:“昨儿回城时,刚巧赶上了小伯爷夫人。”
“宴姐儿?”
“您说至心话,我又何尝会不与您交底呢?”小伯爷夫人道,“我们究哥儿不是个走宦海的料子,得祖上蒙荫,将来也就挂个虚职,我们做长辈的,就盼着他小日子安宁、稳妥。”
温宴展开了眼睛,讶异地往外头方向看了一眼。
曹氏看着欢乐的桂老夫人,不由自主地偷偷往碧纱橱瞄。
可她父母、外祖家的状况,想来你该当有所耳闻。
桂老夫人一面考虑,一面朝温宴招了招手,表示她到身边坐下:“宴姐儿晓得顺平伯府吧?”
只听一串酬酢以后,桂老夫人先扒开了云雾,问道:“老婆子和你婆母也是多年的友情了,你今儿这么早过来,但是府里有甚么难堪之事?你固然开口,老婆子能出一份力的,断断不会推托。”
“还是因着上回的事儿……”
上回何事,温宴不晓得,但听得出来,小伯爷夫人的语气非常难堪,尽是无可何如。
温宴侧着身子,轻声与温婧道:“传闻你们昨儿过来了一趟,我适值歇着,并非用心不见。”
“你!”温慧被噎了个正着。
温慧的脸刷的就白了,咬着唇点了点头。
碧纱橱里摆了一张小榻,温宴坐了一边,温婧坐了另一边,中间空着,原意是给温慧留着。
桂老夫人如此面善的人,也做不出和伯夫人不镇静就难堪人家儿媳妇儿的行动,丢人又跌份,自是让曹氏从速去迎。
原还因夏太傅在天放学子中的好名声给些大要和蔼,自打夏太傅倒了,这一年里,伯夫人就不给桂老夫人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