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嘉元君主不喜她和沈拙,蒋府上高低下世人皆知,吉昌公主心机细致,早已看出沈拙伉俪二人防着嘉元郡主,是以她虽知顾三娘住在雾山,却并未曾对人说过,就连此次上门来看望她,吉昌公主也是暗里悄悄过来的。
吉昌公主又望着她圆滚滚的肚子,问道:“你在这里统统可好?再过几日就要生了,产婆都找了没有,别到时手忙脚乱的没个章法。”
吉昌公主一笑,她拿起酒瓶晃了晃,又放到桌上,顾三娘给她添了一碗汤,说道:“天气不早了,你在我屋里歇一会子就回城,免得误了进城的时候。”
“世上的事,不快意的老是居多,你比我还要难,我比不上你,天下大多数的男人也比不上你。”
吉昌公主利落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回,只不准多吃。”
吉昌公主正在院子里和小叶子说话,她昂首望了顾三娘一眼,说道:“我看着像是那等子娇生惯养的人么?”
顾三娘摸了一下本身的脸,她笑着回道:“想来是我们久不见面,你才这么觉着。”
“那就好。”
二人坐在炕上,柳五婆又重新换上热茶,吉昌公主细细打量着顾三娘,说道:“我如何瞧着你像是瘦了似的。”
“奶奶,我们院子里,大爷护着你,御哥儿和女人也是你敬我爱,等再过不久,肚子里的哥儿也该生下来了,你就等着纳福罢,。”
吉昌公主有些微醺,话也比常日多了一些,她道:“在我故乡乌孙国,不拘男女个个善饮,我来到中原,很少向本日这般喝得畅快了。”
吉昌公主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无事。”
两人说话之时,小叶子已装了几个大萝卜朝着她们走来,顾三娘想起家里没有肉,她抬眼四望,找了一间肉铺,指着一块上好的臀尖肉叫屠夫切下来。
顾三娘迷惑不已,她进到屋里,刚跨进院门,就看到站在檐下的吉昌公主,吉昌公主远了望着她,平常清冷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她道:“叫我好等,这雪天路上湿滑,还挺着肚子到处乱跑,也不晓得珍惜本身。”
吉昌公主听了顾三娘这话,微微有些失神,小叶子见她不吭声,拉了拉她的袖子,说道:“公主,你怎的不说话了?”
闺女懂事又体帖,顾三娘自是欣喜,她看着彩云说道:“当时她亲爹刚走,我带着她搬到县城,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就跟个大人似的,向来不叫一声苦,厥后,遇着你们大爷,他明里暗里帮衬我们娘俩儿,要不是他,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公主。”这时候见到吉昌公主,顾三娘非常不测,她快步走到吉昌公主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如何来了?”
停顿半晌,吉昌公主又对她说道:“郡主并不知我来了。”
这些事情,她们妇人家毕竟不好多谈,两民气里稀有,也就住了嘴。
吉昌公主点头,只是自从提起故里后,她又变得不爱说话了。
吉昌公主携着她的手进到里间,说道:“你要生了,大伯在外不放心,打发人送来手札,叫我过来看看你,故此我借口到郊野白马观给老爷打醮,这才得以出门。”
小叶子也说:“这些日子,我娘老是皱着眉头,好不轻易你来了,她才有个笑模样儿,你就依也一回罢。”
这场雪连续下了数旬日,直到这几日方才停了,自从沈拙父子走后,顾三娘一向闷闷不乐,彩云见她茶饭不思,便说雪停了镇上开集,劝她外出散散心,顾三娘本来懒得转动,可小叶子又一再的闹着要她出门,顾三娘只得点头承诺,家里便只留下柳五婆和万福看门,走时柳五婆几次叮嘱彩云,叫她好生照看顾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