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这就去!”柳五婆说道。
她是雾山本地的人,家里也有个□□个月大的哥儿,一个月前,镇上的里长带着两小我登门,说是要请她帮着奶孩子,只是有一头,需得住在主家就将照看孩子,张氏本来有些离不开自家男人和哥儿,但是又实在舍不下这丰富的银钱,终究还是咬牙承诺下来,反正隔得不远,要想归去看看家里,也就抬抬腿的工夫罢了。
“小哥儿如何样了?”顾三娘急步走上前来看孩子,小哥儿紧紧闭着双眼,不时抽搐几下。张氏也急得甚么样似的,还未满月的孩子,不爱吃奶,又经常抱病,养得不好就会短命,这孩子都生下来十几日了,还像只鸡崽普通,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传闻小哥儿不吃奶,顾三娘心中焦心,她接过孩子搂在怀里,手里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嘴里又恨又怜的说道:“小祖宗,老是不吃奶可如何长身子。”
顾三娘笑了笑,她心想虎哥儿身子娇弱,便说:“这孩子不比他哥哥姐姐,我想着给他凑一件百家衣,保佑着他少病少灾就好了。”
柳五婆引着他近前,来的这位赵郎中先洗了手,便给小哥儿看起病来,郎中看病时,顾三娘等人谁都不敢打搅,直过了半晌,赵郎中这才收了手,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从内里倒出一粒药丸,说道:“孩子是体虚发热,你们把这丸药掰成四份,用温水化了给孩子服下。”
柳五婆二话不说,她把家里交给彩云照看,又叫万福赶着马车送她进京,当即回府去找吉昌公主。
说着,她就要下炕,柳五婆按着不让她起家,说着:“奶奶莫急,你坐着月子不能出门,刚出世的小儿,身子娇弱也是有的,我已叫万福请郎中来了。”
谁知,第二日小哥儿又发热了,家里再次请来赵郎中,可赵郎中也是没法,一来孩子本就早产休弱,二来孩子太小,药也不敢胡乱花,顾三娘既无助又绝望,这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还如何有脸跟沈拙交代呢。
张氏摇了点头,她回道:“就早上吃了几口奶,才刚醒来,喂奶也不吃。”
顾三娘传闻小哥儿病了,又急又慌,她道:“这才多大一会子,如何就病了,我去看看他。”
小哥儿在顾三娘怀里拱了拱,打了一个呵欠,就闭眼熟睡,顾三娘望着孩子熟睡时灵巧的模样儿,内心变得软乎乎的,说道:“生了这么个讨命鬼,一辈子也得替他操着心。”
顾三娘那里坐得住,她披着袄子就要下炕,柳五婆劝不住她,只得扶着她到外间,此时,奶娘正拿着一块生姜给哥儿擦动手脚,小叶子在中间急得冒火,可又甚么忙也帮不上。
柳五婆来看了小哥儿,看着像是风寒的征象,她不敢担搁,当即打发万福去请镇上的郎中家来。
走前,沈拙再三叮咛她们莫要泄漏了行迹,是以雾山虽间隔都城不远,柳五婆等人连家门都很少出,当今小哥儿这病来势汹汹,若不早日医治,比及悔怨就晚了。
张氏说道:“这话非常,屋里两三小我,照看一个小哥儿还不是绰绰不足,何况小哥儿也不是那奸刁的孩子,沈娘子只需好生坐月子就是。”
顾三娘抱起孩子搂在怀里,那孩子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张着嘴就哭了起来,哭几声,还要歇几口气,顾三娘见此,心疼不已,那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顾三娘一鼓作气,分着十几次,把药哺给小哥儿,硬逼着他吃下去,旁的几人见到小哥儿服了药,略微安了一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