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又道:“锦三奶奶本年春上添了一个姐儿,锦三爷非常爱好,柳五婆春秋大了,身子不如畴前,本来她也要跟来,公主得知后劝住了,说是路途悠远,怕她白叟家经不住颠簸。”
朱小月提着一个篮子刚走进店里,就见顾三娘低头绣着鞋样儿,她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夺走顾三娘手里的东西,轻声斥道:“你身子本就病歪歪的,再不保重本身,我可要请沈举人和婆婆来治你了。”
顾三娘心口一痛,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沈拙恐怕她哭出个好歹,赶紧带着她和孩子们进屋坐下,一家人再渐渐叙话。
落在最前面的是沈拙,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哥儿,顾三娘只望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虎哥儿。
顾三娘喝了两口药,她望着窗外,嘴里说道:“你说孩子们甚么时候能到呢。”
顾三娘伸长脖子朝外看了几眼,像是心有所感似的,她终是忍不住,走到屋外,刚走进院子里,顾三娘就听到孩子说话的声音,接着,就见两个孩子呈现在她面前。
顾三娘传闻家人都很好,满心都是欣喜,正在他们说话时,内里又响起拍门声。
顾三娘一时还不敢信赖,刚才还念叨着孩子们,这孩子们就来了,御哥儿走上前,他眼眶含泪,朝着顾三娘行了一礼,喊道:“娘!”
顾三娘生了一场大病,身子自是不比畴前,略微多走几步路,就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和沈拙返来了,秦大娘不免又惊又喜,先前她们接到来信,只当顾三娘走了,谁知她人竟然还活着。
“叶子,御哥儿!”顾三娘看到他俩,先是一楞,随后小叶子抢先冲过来,一把抱住顾三娘,张嘴大哭:“娘,我们可算是见着你了。”
三年前,她身中剧毒,本来人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沈拙不肯断念,带着她去寻他徒弟谢柏,幸得老天垂怜,竟把顾三娘救活了,只是鹤顶红毒性太强,沈拙和顾三娘佳耦二人在山中一呆就是三年,这期间,他俩消息全无,蒋家连续派了很多人外出寻觅,全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世人只当沈拙深受打击,心灰意冷之下避世了,谁知就在一个月前,沈拙和顾三娘回到郦县。
沈鄙见她低头不语,已是猜出她的心机,他道:“有吉昌公主照顾,你就别担忧他们了。”
进了里间,大人和孩子哭成一团,沈拙忙着安抚顾三娘,足足过了大半晌,她这眼泪才算是停了下来。
几年前,沈拙送了学馆,有些家道普通的孩子,就无处读书了,当今他又要收门生,很多人家内心又策画起来,毕竟沈拙为人刻薄,束脩银子收得未几,只如果过得下去的家里,都乐意让孩子多认几个字。
“话是这么说,哪能当真不惦记,我们走的时候,虎哥儿方才只要几个月大,到时见了,想来都不认得我们罢。”说到这里,顾三娘眼圈儿一红,便要落下眼泪,沈鄙见此,赶紧将她抱进怀里,又轻声劝道:“你莫要庸人自扰,只要你统统都好,还怕我们一家人不能团聚么。”
顾三娘瞅了她一眼,说道:“你只会拿他们两人来恐吓我了。”
“娘,你和爹终究回家了。”当日沈拙不听劝,对峙要把顾三娘带走,这些年,蒋府多次派人去找,也没寻到踪迹,谁知就在不久前,家里接到来信,说是他爹和他娘身在郦县,小叶子和御哥儿带着虎哥儿,急仓促就赶来了。
三年后
两个妇人闲话几句,就见沈拙劈面走进店里,他看到顾三娘,冲着她微微一笑,说道:“刮风了,我来接你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