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年幼,安家虽与蒋家分庭抗礼,朝中以蒋中明为首的党派却拥立太子,此时冒然搀扶四皇子登基,只会招来祸端,是以安家按捺不动,临时将天子驾崩的事情瞒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接,顾三娘脸上一红,就不美意义再跟他置气了。
太子目睹安家如此胆小妄为,如果听任他们为乱朝政,假以光阴安家弄出一封假圣旨,到时就悔之晚矣了,只可惜御林军被安家把持,天子炼丹的万福宫被重重扼守,想要闯出来难如登天,偏他明知天子驾崩,却又不能宣之于口,只得耐烦等侯。
顾三娘擦着眼泪,嘴里负气说道:“我没生你的气,你不必发恼,我只气本身不顶用,身家性命由人不由已,安氏一句话,我也就无可何如了。”
沈拙本来打着以稳定应万变的主张,不想顾三娘听到外头的传言,就先吃腾飞醋来了,这顾三娘本在内宅保胎,沈拙又责令家人不准把外头的烦苦衷说给她听,谁想孙氏传闻了这事,唯恐顾三娘被安妃算计了去,吃紧忙忙就来给顾三娘通风报信。
内里这些扑天盖地的风波,沈拙向来未曾带进蒋府,谁知这几日,俄然有一则传闻,说是靖文天子成心要将寡居多年的河阳公主许配给沈拙为妻。
沈拙心知顾三娘怀着身孕,不免有些胡思乱想,因而耐着性子劝道:“你莫非看不出这是安氏在教唆我们两人呢,你如果活力,就是上了她的当了。”
顾三娘耳边听着沈拙和顺的声音,内心有些羞赧,她也心知她是在在理取闹,只是传闻天子要给沈拙赐婚,这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如果放在先前,她不管如何也不敢信赖本身何时变得这般脆弱。
都城当中都晓得沈拙续娶了顾氏为妻,那顾氏虽说出身贫寒,却深得沈拙恭敬,现在横□□来一个河阳公主,难不成是要她做沈拙的妾室?可那河阳公主即便不受皇家正视,好歹也有个公主的头衔,如果给人做妾,不说河阳公主本人,就是皇室也不会应允,如此看来,天子如若真的成心要将河阳公主下嫁给沈拙,要不就是沈拙休掉顾三娘,要不就是顾三娘退居妾室,不管是哪一种,京里又添一件谈资,各府都在冷眼旁观,看那沈拙如何应对。
沈拙看了顾三娘,难堪的说道:“那就难办了,我一心只认你做老婆,却又不能抗旨不遵,你倒说说我该如何办!”
顾三娘收了眼泪,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她说道:“天子的圣旨又没有下来,我与你是合情公道的佳耦,他就是皇上,总不能逼着我们和离罢。”
起先世人只当是讹传,谁知,那河阳郡主俄然奉诏进京,谎言也就真了几分,燕州间隔都城甚远,平常河阳公主等闲不得回京,此次靖文天子慎重将她请回都城,不是为了再嫁,又是为了甚么?
提及顾三娘的脾气,沈拙是再清楚不过的,她倔强刚强,不管受多大的苦也能咬牙撑住,平常不爱堕泪的人,这蓦地哭了起来,就是他也慌了神。
说完这句话,沈拙就不出声了,顾三娘闭眼躺了半晌,她半日没有听到沈拙的声音,还觉得他走了,正翻身扭头望去,就见沈拙站在床榻中间,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她。
孙氏美意办了好事,被吉昌公主好一顿叱骂,沈拙呢,到这个时候,这才发觉他能言善辩的本领,到了顾三娘的面前,竟是一点儿也发挥不开。
果不其然,没过两日,一道口喻传来,安妃借着靖文天子的名头,说是他的金丹炼到紧急关头,再者本年做寿不是整数,他不肯是以而功亏一篑,只不过他虽不出关,宴席还是要还是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