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说道:“不怕,相公说了,出京再走半日,我们就改搭客船,到时大船一起南下,如果顺风的话,半个多月就能到长阳呢。”
顾三娘气得瞪了他一眼,闷声说道:“就这些?”
沈拙却说:“不打紧,我自有主张。”
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已得知靖文天子驾崩,只因为皇位之争,天子驾崩的讣闻还没有昭告天下,但是寿宴那夜宫中走水的动静颇大,很多百姓在自家都能看到冲天的火光,更何况当日京里的权朱紫家以及各国番邦使臣都曾亲眼目睹万福宫失火,隔日,大街冷巷纷繁群情起此事。
顾三娘楞了一下,她道:“去哪儿?”
且非论外界的流言流言,蒋中明致仕的折子递上去后,蒋家便筹办出发回到长阳,他此次便是借口养病返乡,蒋锦言和孙氏也要伴陪侍疾,至于吉昌公主,只因嘉元郡主还在都城,便由她留下服侍郡主,顾三娘则是身子不便,也留了下来,除此以外,蒋锦言还特地在族里遴选了很多有才学肯刻苦的小辈们随他们一同归去。
孙氏笑眯眯的说道:“又不是不返来,再说这不是有你陪着么。”
次日一大早,家里的仆妇们已将箱笼装上马车,此番随行她只带了柳五婆和彩云,待到用完早餐,沈拙将顾三娘和两个孩子奉上马车,便说道:“你放宽解,赶车的长随是个老把式,必不叫你颠簸受累。”
听了他这话,顾三娘干脆的摔下车帘,面无神采的坐在马车里。
另一边,孙氏传闻顾三娘也要带着孩子同去长阳,便兴冲冲的来东院找她说话,孙氏来的时候,顾三娘刚幸亏打包衣物,她笑着说:“我这屋里乱糟糟的,你偏挑这会子过来。”
顾三娘看了她一眼,摸着肚子笑道:“我这身子粗笨,说不得路上还要你照顾我呢。”
小叶子和御哥儿面面相觑,也不知好端端得她为何生起气来,最后还是御哥儿谨慎翼翼的问道:“娘,你如何了?”
她就差把‘不欢畅’这几字写在脸上了,小叶子和御哥儿那里还敢谈笑,他俩老诚恳实的坐着,直等马车出了蒋府,仍不见顾三娘神采松动半分。
顾三娘在信里没有明说,实则是在向沈拙探听那日的景象,都城与桐城相隔甚远,这些驻任外埠的官员虽说没有接到朝廷下发的讣闻,到了这时,差未几也都已听到动静了,沈拙未曾坦白,他给薛永洲回了手札,顺带替顾三娘给她二姐写了一封家书。
孙氏点头,她低声说道:“我听夫君说,太子仿佛模糊有些不满老爷在这个时候告老回籍呢,你说太子妃来获得这么勤奋,到底是甚么意义呢。”
顾三娘神情木然的说道:“无事,你们尽管玩你们的。”
顾三娘一时沉默不语,蒋中明死时,还在忧心嘉元郡主对沈拙倒霉,顾三娘暗自留意了一些光阴,见她只在本身的院里埋头度日,这才没给她服用麻散,只望嘉元郡主认清实际,莫要做出有损蒋家和沈拙的事才好。
过了三日,恰是出行的谷旦,临行前,嘉元郡主招来蒋锦言伉俪和吉昌公主聚在一起饯别,她没叫沈拙和顾三娘,他们天然也没去凑热烈,要走的前一晚,顾三娘想到又要和沈拙好久不见,禁不住有些闷闷不乐,谁知沈拙倒好,吃完晚餐,他连句贴已的话都没有交代,就搂着顾三娘歇下了,顾三娘见他眨眼就睡熟了,内心又气又恼,翻身也睡了。
柳五婆便道:“到了就晓得了。”
“公主这会子是在作倍么?”顾三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