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锁自发得打得一手好划算,可惜顾三娘却半个字也不信赖,她朝着王金锁恶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报应,这都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你且等着,苦果另有得你尝呢。”
如此怔了半日,莫小红也停动手里的针,她揉了揉眼睛,嘴里嘀咕一句:“这鬼气候,用心不让人好好干活。”
不提她男人还好,一提起她男人,顾三娘心头的肝火直冲脑门,她指着王金锁痛骂道:“王金锁,你怎的还美意义腆着脸来找我乞贷?那日你如何不看在那死鬼的份上,放过我们孤儿寡母,本日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会借你一个子儿。”
顾三娘转念一想,王金锁已找到绣庄来了,难保他不会再找到秦家大院去,便是躲过了本日,也避不过下回,不如就去看看他这葫芦里卖得甚么药。
实在王金锁不过是虚张阵容罢了,他看到围过来的几个伴计,又听到顾三娘说甚么去见官,本来的气势早就弱下来了,只是嘴上却还不肯伏输,他一边往门外退,一边胡言乱语:“王顾氏,你等着,我饶不了你,看我去请乡村里长辈们来治你!”
说着,顾三娘和管永旺一道走了出去,只等走近时,只见王金锁面带菜色,他身上裹了一件破棉袄,脚上穿了一双暴露脚指的草鞋,显见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快意。
“这就是你故乡的大伯子?”莫小红问道。
顾三娘坐回到本身的绣架旁,她说:“要不是有长栓和喜生他们站出来,哪有那么轻易赶走他?”
“弟妹啊,你就这么一个侄子,看在我二弟的份上,你就借些钱给我罢。”
顾三娘嘴里恨道:“是亲戚,是专门想着要谋我家财害我性命的亲戚呢!”
她这句好似是戳中了王金锁的心口,他再也装不下去,嘴里气得破口痛骂:“王顾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我王家花银子买来的,要不是顾着老二的脸面,我早把你捆归去了,哪还容得了你在我面前大声嚷嚷。”
顾三娘耳边听着她们说话,手指摸着纹路又绣了起来,一个边角才刚绣完,管永旺就出去了,他对着顾三娘说道:“三娘,外头有小我找你,说是你乡间的亲戚。”
“王金锁,你别当这还跟乡间似的,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揪着你去见官,恰好问问县官老爷,夺人家财该判个甚么罪名!”顾三娘盯着他厉声说道。
听了管永旺这话,顾三娘内心一惊,她在乡间还能有甚么亲戚?这么一想,顾三娘俄然回想起前些日子小叶子说在县里看到王金锁佳耦,找过来的人莫不是他们?
反正分给他家的地步都卖得差未几了,先哄着她拿钱出来把大柱的病治好了,到时回到乡村里要老三把得的好处都吐出来,也恰好报了老三不乞贷给他的仇。
“哎呀,弟妹,你总算是出来了。”看到顾三娘后,王金锁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
顾三娘没表情再提这事,她随便的点了两下头,又重新捻线筹办绣花,只是屋里的绣娘们却更加来了兴趣,平时她们都埋头干活,可贵有个热烈看,世人你一句我一言,从本日王金锁这事,又提起店主婆媳拌嘴西家伉俪打斗,顾三娘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嘴,她正在穿线时,就听不远处的宋嫂子看了她一眼,嘴里凉凉的说了一句:“平常还不晓得,竟不知你是你夫家买来的啊。”
王金锁不幸巴巴的说道:“弟妹,不关我的事,这主张是老三出的呀,他说怕老二身后你守不住,便撺掇着分了你家的地步和房产啊,你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等把大柱的病治好后,我回到乡村里就要老三把地步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