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被惊醒,他抬眼看去,只见顾三娘双眼正看着他,她从篮子里拿了一把韭菜,说道:“这是绣庄里的姊妹送的,夏季来来去去老是那几样菜,偶尔也换换口味罢。”
夜里,外头的风雪声更大了,床上的御哥儿正在熟睡,沈拙站在窗前,他冷静望着劈面屋里的那片亮光,想必这会子,顾三娘还在挑灯做活,他要说的话实在难以启口,只是不说的话,明日那佳耦二人闹了起来,最伤面子的还是顾三娘和小叶子母女俩。沈拙三再三踌躇,他听到外头响起更鼓声,到底是裹紧棉袍,走到西厢的窗户底下。
沈拙复又将门掩上,他听到御哥儿和小叶子在隔壁屋里玩耍的声音,便悄悄的站了半晌,随后回身回到书房去了。
沈拙赶紧开口,他说:“顾娘子莫惊,是我。”
“嗯。”秦林点了点头,他望着乌沉沉的天涯,说道:“瞧这天儿,怕是又要下雪呢。”
“如果再不走,我可喊人了,看到时你这举人老爷羞是不羞?”顾三娘怒道。
这么想的同时,却又有一道声音蓦地在沈拙的脑海里响了起来,那女人见异思迁表里不一,令全族高低蒙羞,从今今后,再不准提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