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呢,过两日我就去找绣庄的管事,如果不成,也只得另想体例了。”
“我拿得脱手的也只要这刺绣技术了,如果不做绣活儿,又能做甚么呢?”
顾三娘怔了一怔,别人传闻她一个女人家要做买卖,大多都是劝谏,沈拙这读了满肚子圣贤书的却反倒不拿那些妇德来压她,这让她不由莫名多了几分暖意。
说定了此事,顾三娘就要告别,管安氏本还要留饭,只顾三娘目睹入夜欠都雅路,便带着小叶子家去了。
管安氏模糊听管永旺提起过顾三娘先前为了赶活计得了一场大病,此番见她登门,手里还提着礼盒,猜想她必然是有闲事要找自家男人,因而她将顾三娘让进家门,又打发财里的闺女倒茶过来,她说:“你先坐坐,我叫我家丫头去喊她爹返来。”
沈拙的这顿席面是请外头酒楼送来的,是以还惹来了秦大娘一顿抱怨,说是院子里端庄有几个女人,没得白白糟蹋银子。
顾三娘说:“传闻城外桃花庵的求子卦非常灵验,你合该跟永旺叔去拜拜呢。”
沈家宴客时,秦大娘领着顾三娘并朱小月另有几个孩子围坐在炕桌上用饭,他和秦林二人伶仃一桌,因席上备了一壶好酒,秦林不免多吃了几杯,彻夜是元宵,县城里不必宵禁,秦林夜里还得去值班,是以吃完饭后便被朱小月扶着回屋歇着去了。
年后绣庄开了工,顾三娘却一向没来上工,管永旺只当她身子还没好透,只不过问了跟她要好的莫小,那莫小红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管永旺就猜到顾三娘大抵是要辞工。
“我想租赁一间铺子卖绣活儿,门脸已看准了,就在西街那边,原是卖酱油的,铺子摆布两边都是买卖日用的,又隔着集市不远,每日客流也多,只那房钱不便宜,半年就要三四两银子呢。”
管永旺坐了下来,管安氏自端着顾三娘的茶盏出去了。
沈鄙见她要走,先是楞了一下,说道:“你这就要走了?”
停顿了一下,她收起笑容,说道:“确切如此,我想辞工,原想着等正月十五过了,就去找绣庄的管事说这事。”
这下轮到顾三娘惊奇了,她诧异的问道:“你怎的晓得?”
正在这时,管安氏端着茶出去了,她给顾三娘和自产业家的上了茶后,悄悄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沈拙急了,他站了起来冲着顾三娘说道:“谁醉了?我好着呢。”
他只当顾三娘辞工后,怕是要去寻小我家再醮,谁知她竟想开铺子卖绣活儿,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买卖又谈何轻易?
“三娘呀,不是我泼你冷水,我们这安然州,卖刺绣的铺子,十家倒有九家是姓金的,你又那里争得过他们?”
“三娘,你有甚么事?”管永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老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了沈拙帮手出主张,顾三娘公然感到松快很多,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她便要回屋,沈拙看着她走到劈面,这才回到里间。
沈拙复又坐下来,他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初八就开市了,你却还没往绣庄去上工,这可不像你的性子,故此我猜着必然跟你当差的绣庄有些干系。”
顾三娘见此,从炕高低来了,那管安氏也要下炕,一旁的顾三娘看她行动不便,伸手扶了她一把,管安氏昂首冲着她微微一笑。
沈拙听到顾三娘这么说,先回想了一下她说的位置,又问道:“你想辞工,绣庄能放你走?”
沈拙仿佛并不料外,他望着顾三娘问道:“你辞工后筹算做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