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管安氏端着茶出去了,她给顾三娘和自产业家的上了茶后,悄悄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停顿了一下,她收起笑容,说道:“确切如此,我想辞工,原想着等正月十五过了,就去找绣庄的管事说这事。”
管永旺笑了,他说:“我内心也猜到几分了。”
年后绣庄开了工,顾三娘却一向没来上工,管永旺只当她身子还没好透,只不过问了跟她要好的莫小,那莫小红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管永旺就猜到顾三娘大抵是要辞工。
沈拙听到顾三娘这么说,先回想了一下她说的位置,又问道:“你想辞工,绣庄能放你走?”
顾三娘冷静想了半晌,她说:“我并不敢跟金家相争,可我一个孀妇,带着个姐儿过日子,又无人能依仗,便是现下能靠动技术过日子,说不得再来一场大病,攒下的几个钱又得花尽,另有我那姐儿,过不了几年就要找婆家,她也没有兄弟姊妹,我不给她存几个嫁奁傍身,今后到了婆家我又怎能放心呢?”
管永旺和管安氏本来就一向盼望着生下个小哥儿,顾三娘又挑得好话来讲,那管安氏眉间忍不住带了一丝喜意,她说:“借了你的吉言,如果然能给管野生个哥儿,我甘心减寿十年呢。”
说定了此事,顾三娘就要告别,管安氏本还要留饭,只顾三娘目睹入夜欠都雅路,便带着小叶子家去了。
这也是顾三娘心头最大的担忧,少了一个绣娘,绣庄大可再找,只是她要开间绣铺,这金氏绣庄却一定肯承诺。
顾三娘拦住了管安氏,她说:“不打紧,我看这时候永旺叔也差未几该返来了。”
老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了沈拙帮手出主张,顾三娘公然感到松快很多,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她便要回屋,沈拙看着她走到劈面,这才回到里间。
他只当顾三娘辞工后,怕是要去寻小我家再醮,谁知她竟想开铺子卖绣活儿,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买卖又谈何轻易?
管永旺皱着眉头想了半日,他说:“如许罢,这事容我去问问店主,至于成不成,那就得看店主的心机了?”
管安氏模糊听管永旺提起过顾三娘先前为了赶活计得了一场大病,此番见她登门,手里还提着礼盒,猜想她必然是有闲事要找自家男人,因而她将顾三娘让进家门,又打发财里的闺女倒茶过来,她说:“你先坐坐,我叫我家丫头去喊她爹返来。”
沈拙急了,他站了起来冲着顾三娘说道:“谁醉了?我好着呢。”
沈拙当真的对她说道:“人只要活着,又有哪一样能离得了吃穿住行?你手里有银子,又最是勤奋,不管做哪一行都能赡养本身。”
沈鄙见她要走,先是楞了一下,说道:“你这就要走了?”
“三娘呀,不是我泼你冷水,我们这安然州,卖刺绣的铺子,十家倒有九家是姓金的,你又那里争得过他们?”
过年的这几日,顾三娘带着小叶子那里也没去,倒是住在东厢的沈拙家里,他的门生们纷繁上门走动,为此沈拙还特地请顾三娘去替他烧了几顿饭,转眼之间便到了正月十五,这日中午,沈拙请了秦大娘一家和顾三娘母女二人用饭,算是报答他们这半年的照顾。
“你夙来是个有主张的人,想来必然是思虑全面才来跟我说的,却不知你辞了工,筹办去做甚么呢?”
管永旺坐了下来,管安氏自端着顾三娘的茶盏出去了。
沈拙的这顿席面是请外头酒楼送来的,是以还惹来了秦大娘一顿抱怨,说是院子里端庄有几个女人,没得白白糟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