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光阴不早,顾三娘仓促来到西街,此时临街商户已有开门停业的,也有从乡间来的庄户人挑着担子呼喊着叫卖农家自种的新奇蔬果。
看着御哥儿点头晃脑的模样儿,顾三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有你这句话,婶娘必然好好挣钱,等挣到了钱就给御哥儿买糖吃。”
朱小月也曾在金氏绣庄做过绣娘,自嫁给秦林后,她方才辞了工回家,平时闲暇时,朱小月也会做些绣活儿,再送到绣铺挣几个家用钱,当今顾三娘开了铺子,她自是没有舍近求远的事理。
顾三娘摸着他的发顶,说道:“保管算数。”
朱小月说道:“反正我不等着钱用,放在你这里寄卖罢。”
“放心罢,就是永旺叔给我们准的假呢。”莫小红又对顾三娘说道:“永旺叔不得余暇过来,他托我们奉告你,叫你好好干,别丢了我们金氏绣庄的名声。”
秦大娘扭头看了她俩一眼,也笑道:“你不消去问林子,小月如果再敢在你面前放肆,你尽可不收她的绣件儿,随她送到那里去卖。”
绣庄里的姊妹们在顾三娘的店里留了半晌,便需得归去做工,顾三娘亲身将她们送了出去,秦大娘她们也要归去,一时,店里只剩顾三娘和小叶子母女二人,这一大早,店里没来客人,她俩帮衬着接待来道贺的街坊们了,直到这会子,两人才算是消停下来。
几小我被顾三娘引进店里,御哥儿冲着顾三娘供着小胖手说道:“恭喜顾婶娘财路广进,红利滚滚来。”
顾三娘便道:“你们过来了,永旺叔可曾晓得?”
沈拙笑着点头,又回身打量着店里,这间铺子不大,来回几步路也就走完了,前一个店东是卖酱油的,上回他和顾三娘过来跟屋主签契书时,这店里到处都是黑乎乎油腻腻的,颠末一番装点,铺子已然是大变样,墙壁上不但抹了白泥灰,靠西边立着一排壁柜,内里挂着着几样绣件,因是新开的店,铺子里的绣品还不算太多。
顾三娘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恰是呢。”
顾三娘但笑不语,不一会子铺子就要开业了,店里另有很多琐事要做,她对着福全点了点头,便进到里间开端扫尘。
御哥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道:“婶娘要记得说话算数呀。”
沈拙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本日开业,我也该上门道贺才是,那书院自有年龄大的门生帮我把守。”
听了他这句话,顾三娘道了一声谢,又笑眯眯的回道:“借你吉言了。”
开业的这日,顾三娘起了个大早,她先带着鲜果香纸来到城隍庙,祈求自家铺子开业大吉,只待敬神以后,天气已是大亮。
顾三娘多少猜到几分,虽说金家答应她在县城里开这间铺子,只是管永旺跟莫小红她们这些绣娘分歧,他在金家占着管事的位置,公开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故此不好亲身上门,这些年来,多亏有管永旺照拂,是以顾三娘打在心底里感激他。
小叶子接过铜钱,出了铺子去跑腿。
没过量久,又有槐花香的街坊来道贺,世人见顾三娘当起掌柜来了,纷繁奖饰个不断,就连秦大娘也说道:“真是难为你了,这铺子到底还是叫你开起来了。”
没过半晌,顾三娘远远看到秦大娘和朱小月抱着孩子来了,她们前面还跟着沈拙和御哥儿父子二人,她迎了上前,笑道:“你们来了。”
正月一过,顾三娘在西街租赁的那间铺子已是装点一新,她又费钱请人打了箱柜,重装了门脸,秦大娘看着她费钱似流水的往外淌,不由非常替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