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倒不是说不能去桐城,不过她路上无人照顾,又是那么远的路程,到时有个甚么事,就是想搭把手也鞭长莫及啊。”
顾三娘抿嘴一笑,秦大娘是个嘴硬心软的,自租住在秦家,她就得了她们很多照拂,此次往桐城,她想着必然要捡着那些好吃的好顽的带返来送给她们,也算是表一表本身的谢意。
秦大娘瞪了她一眼,骂道:“晓得给我添费事还不安安生生的呆在家里?得亏你上头没有公婆和男人掣肘,要不像你成日在外头抛头露面的,看谁家还敢要你。”
目睹光阴不早了,泊在船埠的船但是不等人的,顾三娘又叮咛了小叶子几句,便提着承担出门了。
定下了去往桐城的日期后,顾三娘先把手头几件告急的活计赶了出来,又把铺子里的事情跟朱小月交代一声,只待后日一早登船,顺着江水走三日,就能达到桐城了。
小叶子巴巴的点着头,说道:“娘,我都晓得了哩。”
乘船的处地点城外的秦河船埠,顾三娘到的时候,船埠上已有很多人,河岸边泊了一条乌漆色的大船,此时岸边的搭客正在上船,顾三娘跟在人群背面,只报了本身的名字,那守在踏板边的人在一个小册上勾了一笔,便放顾三娘上去了。
“大娘,你和小月就帮帮我罢。”顾三娘闷声说道。
起先顾三娘的珑绣庄没甚么买卖,金氏的这两掌柜还暗自发笑,谁知没过量久,城里有很多大户人家特地找到顾三娘的铺子里去做活计,眼看着她家的买卖好了起来,这两个掌柜的气不过,便找了街上的恶棍刘二,给了他半两银子,叫他寻几小我把顾三娘恐吓走,谁知顾三娘倒是个硬气的,再兼之她跟县衙的秦捕快是干亲,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反倒是没过几日,县城传的风言风语,说是金家没有襟怀,连先前给自家出过力的绣娘都容不下,这两个自作聪明的金家掌柜,被金氏的当家人叫了畴昔,劈脸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指责他们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废弛金家的名声,自此那两个掌柜也就不敢再找顾三娘的费事了。
看着灵巧的闺女,顾三娘内心也有几分舍不得,她摸着小叶子的头顶,说道:“娘返来给你带好吃的,你在家要好好听秦奶奶的话,如果上完学就记获得铺子里去帮你小月婶娘。”
顾三娘沉默了半晌,复又开口对秦大娘说道:“前日的那场闹剧我是怕了,我总想着给多给本身找条退路,再说了,我也就是去看看罢了,到底做不做得成,还未知呢。”
顾三娘衡量了几日,终究下了决计要往州府桐城去一趟,只不过铺子不能少了人看管,她头一个想的就是朱小月,当秦大娘传闻她要往桐城去时,少不得又劝了起来:“你这丫头,真恰是心太大了,铺子的买卖又不是不好,何必又想着要去做甚么胭脂买卖,这桐城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岔子可怎生是好?听大娘一句劝,诚恳守着铺子度日就是了。”
没过量久,船上挤满了人,顾三娘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放眼一望,这一船怕是有七八十人,听闻他们先要乘坐两个时候的船到柳林镇,再转乘大船去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