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这句话,顾三娘这才挨着沈拙坐下。
说罢,他又扭头对顾三娘说道:“这便是我授业的先了,你也跟着我一道喊他先生就是。”
谢柏端起茶盅吃了一口茶,满脸讽刺的说道:“这世上笨伯俗人庸人太多,偏巧我又得了一种病,凡是靠近他们,免不了要胸闷头疼,为了自保性命,少不得离他们远一些罢了。”
顾三娘走出屋子时,谢柏的一套五禽戏刚好打完,他用布巾擦着汗,看到顾三娘出来了,只朝着她点了点头,顾三娘回了一礼,自进到厨房里忙活。
谢柏传闻沈拙另娶了,倒是认当真真的打量了顾三娘几眼,他见她生得还算娟秀,穿着整齐,头上挽着一个发髻,鬓边插了一朵绢花,看起来不像是富朱紫家出身的女子,便点头对沈拙说道:“看着像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孩子。”
他说话时,沈拙始终低头不语,谢柏悄悄点头,说道:“我与你说这些话,不是劝你与蒋家和好,我只想奉告你,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蒋安两家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不管是东风赛过西风,还是西风赛过东风,只要有一方夺势,朝中必有一场大洗濯,这承平的日子,想来是过不悠长了。”
提及这些话时,沈拙的神情很安静,他望着顾三娘的背影,说道:“她是个平常女子,每日多赚几钱银子,就会令她欢乐好几日,先生是晓得的,都城就是一个噬人的大旋涡,一旦走出来,就再也没法等闲抽身,我舍不得叫她担惊受怕,更首要的是,和她在一起以后,我就莫名变得贪恐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