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侧耳听了半晌,屋里的沈拙念一句,门生们就念一句,顾三娘坐在院子里一边坐活计,一边听着朗朗读书声,谁知不到半日,院门被敲响了,顾三娘起家去开门,来的是东升堆栈的伴计,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说道:“有沈举人的来信。”
“你先睡罢,我把这几页算完了就安息。”顾三娘说道。
顾三娘笑道:“刚进了新种类,只不过需得过几日才气到货。”
顾三娘留意到,这些妇人内里,此中有一个身上穿的衣裙有些发旧,头发上除了一支木钗以外,一色发饰皆无,她出去后,并不像别的妇人那样东张西望,反倒是时不时就昂首朝着顾三娘看上几眼,顾三娘内心微微有些不解,她朝着那妇人说道:“叨教小娘子想看些甚么?”
克日孙举人上京赶考,本日几个邻居家的妇人邀着她一起逛街,李氏实在推让不过,这才放下家里的活计,跟着她们出门散心,只不过她囊中羞怯,这逛了大半日,也只是光看不买。
顾三娘见此便点了两下头,她心知沈拙并不热中宦途,迩来也未曾听他提起要科考的事,想来他大抵不会去拥戴这孙举人,这么一想,顾三娘就将这事丢到脑后不再理睬。
那妇人脸上便有些悻悻的,而后又随便去看别的东西了。
顾三娘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说道:“哪能比及明日,这么久不在铺子里,我得往几位大主顾家里走动走动,这干系如果淡下来了,谁还肯照顾我们家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