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小叶子和御哥儿,因着顾三娘被带走,他二人流落街头,特别是御哥儿,他本就身娇体弱,又受了不小的惊吓,刚出衙门几步,就面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御哥儿毕竟只要六七岁,今晚他遭到平生从未经历过的惊吓,便有些呆怔怔的,顾三娘放心不下,将他搂在怀里悄悄哄着。
阿谁男人朝着她吐了一口口水,又说:“你这小妇养的含血喷人,指不定是你勾引我兄弟,当今又将他治死了好谋财,我可奉告你,我兄弟辛苦攒了一大笔钱,这些都是要带归去养家的银子,你趁早将银子交还出来,要不然明日就将你送官。”
等了这半晌,始终不见有人站出来,官差带着船工出去,回道:“大人,被告跑了。”
顾三娘碰到恶棍,她据理力图,说道:“住在这一层楼的人都能听到我喊拯救的声音,你兄弟如果没存歹心,深更半夜的跑到三楼做甚么?指不定你们也是朋友儿呢,你当我怕见官么,如许的好人死了,说不得还能救下多少好人呢。”
她这么一说,船工们另有甚么不明白的,必然是歹人来了,顾三娘和歹人打斗时,失手把那人给推下船去了,照着如许来看,掉下船的歹人是必死无疑了。
这些官差锁着顾三娘颠末闹市朝着府衙里去了,小叶子带着御哥儿跌跌撞撞的跟在前面,官府的大人碎务繁忙,并不是立时就能审案的,到了县衙后,顾三娘先被关在一个偏院,那边除了她,另有几个等着裁判的百姓,有的是家中财物被盗的,也有邻里反面的,另有伉俪打斗的,顾三娘足足比及中午,才听到里头传来一声通报,说是要提审顾三娘。
“顾氏女犯,你可有甚么话要自辩的?”通判大人问道。
随后,就见三四个身着缁衣的官差进到船舱里,还不待问清楚,他们先出声喝问道:“女犯在那里?”
两个孩子想冲出去,被门口的官差拦住了,顾三娘转头对着小叶子喊道:“好好照顾御哥儿――”
通判大人深思半晌,看来是壮汉先怀有歹心,女犯偶然当中将他推下河里致死,入室掳掠是放逐边陲的大罪,杀人也是以命抵命的大罪,遵循本朝律条,相罪相抵,这女犯或是找到罪犯家眷赔钱买命,或是被判五年□□。
此时顾三娘已规复了一些复苏,她朝着四周的人说道:“大师别信他们的话,这男人本就心胸不轨,我如果不自保,我和我这两个孩子还能活命么。”
小叶子懂事的点着头,顾三娘又抱着御哥儿,她对着他叮嘱着:“你要好好听姐姐的话,等这桩事了了,我们就能去上京找爹爹。”
船上的船工们也猜顾三娘是无辜的,但是毕竟出了性命,现在又死无对证的,他们也没体例,眼下只能等着送官了。
通判大人将眉头一皱,说道:“跑了?可知他们是那里的人,既是告官,又不见踪迹,是将衙门当作戏耍之地么?”
顾三娘唬得神采惨白,几近连话也说不出来,有人认出顾三娘,便问道:“顾掌柜,我们刚才听到叫唤声,你这是如何了?”
本来,那几个出头的恶棍本来就是用心想讹钱,谁知顾三娘软硬不吃,待到真见到官差,他们反倒怂了,反正死的不是本身,这官字两个口,衙门岂是那般好进的,故此他们几个趁人不备,悄悄溜走了。
她的话说完,有个官差站出来讲道:“小的检察顾氏所住的船舱,舱门的确有被撬开的陈迹,并访问同住在船上三层的搭客,昨日半夜,也有很多人听到顾氏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