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苦笑一声,阿谁当爹的,若当真珍惜沈拙,又如何会听任别人侵犯亲生儿子,却又无动于衷呢。
东方检听了她的疑问,对她解答道:“当日被抓的犯案者,的确有真正参与科举舞弊的举子,这内里真真假假,是有人决计想将池水越搅越浑,至于当日那些妄图走捷径买到考题的考生,早在弊案之初,就被夺去功名,遣回原乡。”
两边的侍从非常警省,立时抽出马刀护着肩舆,并朝着顾三娘喝道:“来者何人?”
且说东方检这一走,顾三娘有两三日未曾见到他,想来那日安太傅到来的原因,大理寺缧绁扼守的衙役比常日周到很多,就算先前有东方检的办理,她也没能再与沈拙相见,幸亏还能给他送饭,只要舍得费钱办理那些衙役们,他们大多都是情愿帮着传送东西的。
东方检一怔,他说:“你要想清楚,也许你这么做了,沈拙不会感激你,反倒会痛恨你插手他和蒋家的事。”
说完,他还成心有所指的看了沈拙一眼,那大理寺卿吓得面如土色,嘴里连连称着不敢,安快意轻哼一声,他说道:“依着我看,要想彻查此案,还是得从本年科考的举子手中取证,光靠这么不痛不痒的审判,何日才气本相明白?”
他这话一出,安如海身边的人全都低下头去,那安如海更是神采乌青,东方检还嫌不敷,他靠近安如海,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安大人,贵府出了个杨妃一样的人物,你可千万防备,别不慎变成杨国舅呀!”
他的话就连顾三娘这甚么也不懂的乡间妇人也听出不对劲儿,当时爆出弊案之时,既是受害者,大理寺当日为何会放他们分开?这些人合该留在京里静待结案才是,为何半途返乡,恰好这时又要上京来举证,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东方检双眼阖上,很久,他展开看着顾三娘,说道:“你再去求求沈拙,让他跟蒋丞相低头罢,只要他们父子和解,蒋丞相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沈拙死的。”
安如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他说:“我倒是没忘,只是叫顺嘴罢了,看来这风俗得改一改了。”
顾三娘如何肯走,她说:“拙夫无辜被牵涉到科举舞弊案,京光府管不了这个案子,我听闻蒋丞相公道严明,请救拙夫一命,不要冤枉好人!”
大理寺卿躬着身子,唯唯喏喏的说道:“是!”
安如海走了,沈拙他们这些嫌犯也要重新被押回缧绁,临走之前,他看了顾三娘一眼,甚么话也没说,顾三娘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这才冷静的收回目光。
“大人说得是!”大理寺卿躬身拥戴道。
顾三娘一惊,她悄声说道:“如此以来,难保他们没有被人拉拢,再转头来诬告阿拙?”
既是要向蒋中明求救,顾三娘就没有筹算跟沈拙说,次日,她带着御哥儿,等在蒋中明每日下朝必经的路边,此时已到午后,街上行人未几,顾三娘昂首看了看日头,估摸再过不久,蒋中明的肩舆就要来了,她对御哥儿几次叮咛道:“等会子见到蒋丞相,你就喊他爷爷,求他救你爹一命,记得么?”
两人都温馨下来,过了好久,顾三娘咬牙说道:“阿拙是不会让步的,我去求蒋丞相罢!”
顾三娘心头一紧,她说:“不管是好是坏,你务需求奉告我一声。”
顾三娘神采一白,她不管甚么蒋家安家还是太子,但是沈拙如果出事了,叫她去希冀谁呢?呆了半晌,顾三娘六神无主的说道:“那……那该如何办?”